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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碎石里站起，右侧手臂已经被剑芒划开，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

她的眼睛里只剩下愤怒。

宙斯重新看向格林德沃手中的木箱。

“交出来。”他冷声说。

少年格林德沃低头看了一眼箱子你随后抬起眼，“你似乎并不擅长提出请求。”

“那不是请求。”宙斯冷漠地说。

格林德沃轻笑了一声。“遗憾，我也不习惯接受命令。”

魔杖在少年指间转动，蓝色火焰瞬间爆发。

厉火沿着废墟疯狂蔓延，化作一只巨大恶魔飞龙，张开燃烧的翅膀朝宙斯扑去。

火光照亮格林德沃的脸，少年金发几乎被染成耀眼的银白。

“执迷不悟。”

塞壬刚刚飞上半空准备驰援，就缓缓瞪大眼睛。

那道金色剑芒穿过蓝色厉火，也穿过了少年的身体。

一切仿佛在那一刻静止。

格林德沃仍然站在那里，几秒以后，他颈侧缓慢裂开一道巨大的伤口。

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金色长发立马被染红了。

“先生——！”

塞壬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变了调。

她咬着牙狠狠一甩，黑色重剑从她手中脱离，像一颗黑色流星。

宙斯刚刚转身，重剑已经从他后背穿入。

噗——！

剑锋贯穿心脏，从胸前刺出，巨大的力量将宙斯整个人从半空钉进地面。

金色长剑脱手落下，他的白色羽翼在蓝色厉火中迅速燃烧。

宙斯发出愤怒而痛苦的嘶吼，雷霆不受控制地从身体里向四周爆开。

可塞壬已经听不见了。

因为巨大的恐慌在一瞬间吞没了她。

她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会不会影响一百多年后的未来。

时间会不会从少年时期的死亡一直延伸到纽蒙迦德？

她曾经真正见过伊莱亚斯死去。

如果先生真的死在这里——

塞壬甚至无法继续想下去。

她踉跄着落地，蓝色厉火失去源头，已经失控了。

塞壬却直接冲了进去。

康拉德站在火海之外，他的脸色惨白。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

塞壬冲进厉火中央。

格林德沃正在向后倒下，鲜血从他颈侧伤口不断涌出，半边衬衫已经完全被浸透。

可他的眼睛里并没有多少恐慌。

他的异色瞳孔映照着蓝色火焰，也映照着那个不顾一切向他扑来的银发少女。

格林德沃似乎想要抬起手。

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去寻找衣袋里的什么东西。

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他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塞壬通红的眼睛上。

然后，所有声音都沉入黑暗。

塞壬在他倒地以前接住了他。

“先生。”

她跪在火焰里，手臂紧紧抱着少年。

“先生——”

治愈咒一遍遍落在伤口上，但没有用了，因为那道伤口太夸张了。

“不会的。”塞壬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先生。”

“盖勒特。”

少年无法回应，他的头软软地搭在塞壬肩上，金色卷发被鲜血粘在脸侧。

塞壬彻底僵住。

她紧紧抱着他，像是只要不松手，时间就不会继续向前。

就在这时，胸口忽然被一个坚硬物体轻轻硌了一下。

塞壬低下头下意识伸出手。

她的手指颤抖着探进格林德沃内侧衣袋，摸出了一个黑色绒布礼盒。

塞壬呆呆看着它，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她用沾满鲜血的手指打开盒盖。

一枚耀眼的钻戒安静躺在黑色天鹅绒中央。

钻石折射着周围的蓝色厉火，明亮又残忍。

塞壬终于明白他刚才想拿什么。

火焰越烧越大，周围的一切开始扭曲。

塞壬忽然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什么东西强行拉扯。

那条黑色河流再次出现在灵魂深处。

她慌乱地抱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