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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美杜莎即将坠落的瞬间,塞壬忽然出现在她身后。
黑翼一展,接住了她。
塞壬抬手,五指按在美杜莎手背上。
借出的权柄在这一刻被收回,却没有撤走全部力量。
塞壬握住她的手。
“还没结束。”
美杜莎怔住。
塞壬带着她向前一送。
黑色长剑重新刺出。
这一次,剑锋穿过金色雷霆的余波,穿过雅典娜残破的盾光,直直没入她胸口。
“噗——”
雅典娜睁大眼,石化的裂纹与黑剑的幽蓝光同时爬满她的神躯。
她似乎想说什么,可已经来不及。
智慧与战争女神的心脏被刺穿。
死国君王的欲望
天穹上的城邦虚影轰然坍塌。
无数古老神殿的石柱同时震动,橄榄树在远方风中折断枝叶,白鸽惊飞,盾牌化成灰白尘埃。
雅典娜陨落。
宙斯终于失控。
“雅典娜——!”
那一声怒吼震得光幕几乎裂开。
塞壬抽回剑,看向美杜莎。
美杜莎站在那里,仍闭着眼,脸上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
只有悲壮。
复杂。
塞壬淡淡道:“走吧。”
美杜莎跪下,额头几乎触到虚空。
“别跪了。”塞壬说,“我不喜欢你跪。”
美杜莎的蛇发轻轻颤动。
塞壬抬手,在她身后展开一小片海域。
那片海域很安静。
深蓝,幽暗,像一扇通往安全之地的门。
美杜莎闭着眼,最后朝塞壬微微低头。
然后,她抱着自己的肩膀,纵身跃入那片海。
裂缝合拢,蛇发的白裙女孩消失不见。
只剩雅典娜石化崩碎后的灰白尘埃,还在天穹中缓慢飘散。
赫拉终于站了起来。
她一把握住宙斯的手腕。
“不。”她的声音发颤:“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赫拉看着接连陨落的波塞冬、阿瑞斯、赫斯提亚、阿尔忒弥斯、雅典娜,眼底终于浮起真正的恐惧。
“奥林匹斯众神会被她杀光的——”
宙斯仍不说话,他只是侧头看了赫拉一眼。
那一眼很冷。
冷得赫拉的手指瞬间僵住,她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摇了摇头,声音不敢置信:
“不……”
宙斯仍沉默。
赫拉抓紧他的手腕,眼睛睁大:“那也有我们的孩子!”
宙斯没有回答。
赫拉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终于明白了。
在宙斯眼里,只要王座还在,只要神王之名还在,只要最后的胜利仍属于他。
奥林匹斯众神死多少,都可以重新命名。
可以称作牺牲,可以称作必要,可以称作秩序的代价。
另一侧,粉色光芒忽然铺开。
阿弗洛狄忒终于动了。
她美得像欲望本身凝成的人形。
暗色长发卷曲垂落,衣裙像玫瑰花瓣与晨雾织成,手中握着一柄粉色剑刃。
那剑并不锋利。
可它出现的瞬间,整片天穹都像被某种香气与温热填满。
爱欲。
占有。
渴望。
嫉妒。
肌肤、眼神、吻、拥抱、求而不得、永不满足。
这些东西化成无形潮水,直直涌向哈迪斯。
阿弗洛狄忒微笑着看他。
“哈迪斯。”她的声音柔软得像贴在耳边的花瓣:
“你真的一点欲望都没有吗?”
哈迪斯站在那里,黑色衣角被风吹动,红眸冷漠。
“有。”
阿弗洛狄忒笑意更深,“那就看着它。”
粉色剑刃轻轻一挥,无数幻象朝哈迪斯涌去。
王座。
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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