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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顿一下,又疑惑地问:“可是为什么哥哥姐姐们的椅子没有我的好看?”
空茫之地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那笑声温柔得像初春的风落在海面上。
一个黑发女人从落日余晖里缓缓走来。
她长发如夜,垂落至腰际,眼眸温柔而深邃,像万物诞生前的黑暗,也像第一缕晨光出现前的宁静。
她的衣袍洁白,衣摆拖过镜面般的大地,没有激起半点水纹。
她走到女孩面前,垂眸看着她,被那句孩子气的话逗笑了。
“因为它生来就属于你。”
女孩眨了眨眼,“属于我?”
女人伸出手,轻轻抚过王座扶手上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感应到她的触碰,亮起极淡的金光。
“不是因为你的兄长和姐姐们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女人轻声道:
“他们都有自己的位置,自己的权柄,自己的道路。”
她看向女孩,“只是你被法则选中了。”
女孩皱眉,似懂非懂。
女人微笑:
“有些王冠由血脉递交。
有些权柄由战争夺取。
有些神座由誓言铸成。
可这张椅子不同。”
她的声音在空茫世界里缓缓回荡,像神谕落入水中:
“它不是奖赏,也不是馈赠。
它等待的不是最强者,也不是最温柔者。
它等待的是那个能承载潮汐、风暴、死亡、欲望、战争、丰饶、火焰、誓言与毁灭交汇之人。”
女孩安静听着。
女人俯身,指尖轻轻点在她额心,“你的权能最适合让你坐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你会明白,世界不只有秩序。”
女人眼里笑意很淡,却又有一丝古悲悯:
“也因为有一天,你会知道,坐在这里的人不能只懂得统治。”
女孩还是没太听懂。
她低头摸了摸扶手,忽然又高兴起来。
“它跟我的剑一样漂亮。”
毁灭与风暴之剑
话音落下,她的手上出现了一把剑。
一把无比华美的骑士剑。
它比阿波罗那把金色长剑更沉重,也比她哥哥那把象征天幕雷霆的剑更加深邃。
通体漆黑。
像无星之夜的黑,又像被烧灼过的神铁。
剑身上有龟裂般的纹路。
那些裂缝里泛着蓝色荧光,像一条条细小的河流在奔涌。
护手由宝石铸成的荆棘缠绕而成。
宝石颜色各异,像被凝固的欲望、鲜血、誓言与潮汐。
女人看见那把剑,眼神柔和了许多。
她伸手,轻轻抚过剑身。
蓝色荧光在她指尖下缓慢流动,像河流向母亲低头。
“是的。”女人轻声说:“它很美丽。”
女孩骄傲地点头。
女人却继续道:“可它所承载的东西,也与他们不同。”
女孩抬头:“它承载什么?”
女人看向远方。
空茫之地的落日忽然更红了一些。
群山的影子在水面上拉长。
“有些剑为守护而生。
有些剑为审判而亮。
有些剑将丰饶带给人间,有些剑切开智慧与迷雾,有些剑为爱戴上荆棘,有些剑为战争饮下火焰。”
她指尖停在那道蓝色裂纹上。
“而你的剑,会在万物被倾覆时,让它们看见裂缝。”
女孩听得很认真,“裂缝?”
女人微笑。
“它代表的东西,你迟早有一天会知道。”
她轻轻抚过女孩的红发。
“当你第一次真正举起它,不是为了玩耍,炫耀,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拥有它的时候——”
她停顿片刻,“你就会明白。”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到时候再问你。”
女人笑了。
很温柔。
像那时的世界还没有被任何人背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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