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页(2 / 3)
格林德沃低头端详。
洛克西阿斯刚刚告诉他,这颗宝石是空的。
代表爱。
而它现在出现了东西,塞壬对此反应剧烈到晕倒。
这几件事连在一起,答案已经足够明显。
爱。
这里能承载的东西只有爱,那么多出来的东西,不言而喻。
问题在于——因谁而出现?
阿波罗·洛克西阿斯。
这是最直接的答案。
这几日塞壬一直在想他,写信挑衅他。
格林德沃刚刚才与阿波罗谈过,那位金发青年提到绿宝石时的沉默,也远比他愿意承认的更有意味。
如果宝石里的东西因阿波罗而生,倒并不意外。
格林德沃的手指慢慢摩挲过宝石边缘。
也不一定全然如此,还可能是谁?
克雷登斯?
塞壬对克雷登斯的感情并不干净。
利用、依赖、旧日习惯、被需要的满足感。
这能称作爱吗?
格林德沃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人类总喜欢把感情分得过于精确。
可塞壬不是普通人,她的宝石也不是普通魔法物品。
或许它不会在意那是不是爱情,只要那东西能够被归入“爱”的潮汐,它就会出现。
也可能……
格林德沃垂眸看着宝石,眼底浮起一点更深的兴味。
也可能,并不是因克雷登斯。
他想起她这几日的动作。
她刻意地靠近,坐在他脚边,枕在他膝上,喝他的酒,替他写信,深夜闯入书房,试图把“外人”扭成“自己人”。
还有那颗草莓硬糖,那一个短促又坏心眼的吻。
塞壬以为自己在演。
或许她确实在演,但演得太久,演员未必还能完全置身事外。
不过他没有急着下定论。
下定论是愚蠢者才会急于完成的事,他更喜欢观察。
他将绿宝石放回塞壬手里。
她的手指在昏迷中轻轻蜷起,又把它握住了。
格林德沃看着她苍白的脸,半晌,俯身替她将被子拉到肩头。
“睡吧。”他轻声说。
“等你醒来,这件事大概会继续折磨你。”
他说完,转身离开。
卧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
塞壬醒来时,已经是深夜。
更值得在意的是,窗外正在打雷。
轰隆——
雷声从阿尔卑斯的风雪里滚过来,被防护咒削弱了许多,却仍旧低沉得像巨兽在山脉深处翻身。
塞壬睁开眼的一瞬间,手下意识握紧。
冰冷而熟悉的触感硌在掌心。
绿宝石还在。
她慢慢坐起来。
窗外雪光与雷光同时闪过,一瞬照白了整个房间。
塞壬低头看着手里的宝石,两条细小星沙依旧在里面流动,没有消失。
她闭了闭眼,看向窗外。
什么鬼天气,下雪天打雷?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
她这两天都在想阿波罗。
想他在哪里,想他有没有和邓布利多结盟,想他会不会被格林德沃抓住,想她的权杖还在他手里。
所以今天宝石里又多了一些东西。
所以真的是因为阿波罗?
那一瞬间,她红色瞳孔里闪过一丝锋利到近乎冷酷的光。
她有点想杀掉他了。
如果杀了阿波罗,一切都会简单很多。
格林德沃不会想着策反他,利用他,或者把他带进纽蒙迦德。
她能拿回自己的东西,也不用继续在巫师世界里跟这些复杂到令人烦躁的人纠缠。
阿波罗死了,绿宝石也许就会重新安静下来。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亮起,又被她一点点压下去。
不。
太冲动。
而且阿波罗没那么好杀。
塞壬将绿宝石重新戴好,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理了理头发。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