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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字,又看向她手里的药瓶。
他眼神微微眯起。
那一瞬间,塞壬几乎能从他脸上读出三个问题:
它会不会让人失明?
会不会让人长出第二只耳朵?
以及,会不会让纽蒙迦德再跳一次?
但格林德沃没有问出来的他只是伸手接过药瓶。
瓶壁冰凉,里面的半流体缓慢地贴着玻璃滑动了一下。
格林德沃看了片刻,终于站起身。
研究室里的人纷纷让开,塞壬立刻跟上,眼里全是期待。
……
几分钟后。
纽蒙迦德大书房。
一名被震聋的年轻圣徒站在房间中央。
他看上去二十多岁,脸色本来就因为焦虑而苍白,如今被带到大书房里,更白了几分。
书房里同时站着许多人。
文达·罗齐尔刚刚从外面回来,过于忙碌让她幸运地逃过了昨天那场集体失聪事故。她是目前这间房里唯一一个听觉完好的人。
格雷维斯站在一旁,他的神情冷肃。
阿伯内西站得稍微靠后,脸色疲惫,眼神里写着“只要今天不再发生新灾难,我愿意感激任何神明”的卑微。
伊莱亚斯也在。他看着塞壬手里那只瓶子,表情复杂得像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从aca逃出来到底是不是正确选择。
奎妮脸色苍白,手指交握在身前。
她听不见外界声音,却仍然能听见一部分思想。
整个纽蒙迦德这两天全是“我听不见”“药到底有没有用”“克洛诺斯小姐又做了什么”的混乱尖叫,已经快把她折磨到精神崩溃。
格林德沃把那只药瓶递给年轻圣徒。
年轻圣徒低头看着它。
瓶子里的东西缓慢地晃了一下。
非常不祥。
他又抬头,看向周围。
格雷维斯的眼神很严肃,阿伯内西看上去很鼓励,伊莱亚斯看上去很同情。
奎妮看上去像在提前替他难过。
文达表情优雅而冷静,仿佛这只是一次必要的流程。
格林德沃则站在书桌旁,异色眼眸垂下,神情平静得像在等待一封信被拆开。
最后,年轻圣徒看向塞壬。
塞壬双眼放光。
那种光不是“请相信我”,是“快喝快喝快喝”。
年轻圣徒的喉咙艰难滚动了一下。
他害怕,非常害怕。
他很怕自己喝完之后,听觉没有恢复,反而眼睛瞎了,舌头变长,或者从耳朵里冒出一堆小青蛙。
但他想起了纽蒙迦德。
想起了先生。
想起了伟大事业。
年轻圣徒闭上眼。
为了伟大事业。
拼了!
他拔掉盖子,仰头一饮而尽。
下一秒。
他变得很白。
并非白里透红,是白得像死人。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大,瞳孔像被一道看不见的雷从内部劈开。
那表情太惨烈。
惨烈到连格雷维斯都皱了一下眉。
年轻圣徒张了张嘴。
“呕——!”
这个声音,他本人听见了。
文达也听见了。
塞壬没听见,但她看见了他的动作。
年轻圣徒猛地捂住嘴,另一只手疯狂摆动,整个人像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味道从灵魂深处掀翻。
他连礼仪都顾不上了。
“啪!”
他直接幻影移形跑了。
美味
房间里陷入死寂。
当然,对大部分人来说,本来也一直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
格林德沃缓缓转头,看向塞壬。
塞壬站在那里,脸上的兴奋一点点收敛,变成一种非常尴尬,试图撇清责任的神情。
她抬手挥了挥,然后用口型说:
“它必定不好喝。”
她又摊了摊手,那意思很明显:没有办法,能救命的东西通常都不好喝。
格林德沃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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