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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壬现在做的事,更像蛊惑。
再难听一点,叫勾引。
而且是那种她本人极其认真,旁观者极其尴尬,受害者极其痛苦的勾引。
伊莱亚斯沉默片刻,说:“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塞西莉亚眨了眨眼:“可是她总是去找格雷维斯先生。”
“是。”
“她还对他笑。”
“她也会对很多人笑。”
“可她对格雷维斯先生笑得很……”塞西莉亚努力寻找措辞,“很漂亮。”
伊莱亚斯闭了闭眼。
塞西莉亚这句话很诚实。
塞壬对格雷维斯笑的时候,确实很漂亮。
漂亮到如果换一个意志薄弱的人,可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理智是否真的坚固。
“这不一定代表追求。”伊莱亚斯最后只能这样说。
塞西莉亚茫然:“那代表什么?”
伊莱亚斯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塞壬这样做一定有目的。
她很少做没有目的的事。
她可能是想从格雷维斯那里得到什么,可能只是想看格雷维斯那张永远正经的脸失控,也可能……
伊莱亚斯忽然想起阿波罗,想起塞壬对那个名字的反应。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也可能与那个金发男人有关。
……
格林德沃当然也注意到了。
他注意到得比所有人都早,只是他没有立刻插手。
纽蒙迦德里的风向,他向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因此,塞壬反复出现在格雷维斯周围这件事,不可能逃过他的眼睛。
最开始,他只觉得有趣。
很像她。
看见一个体面,严谨,可供敲打的对象,就忍不住要去拨弄一下。
可次数多了,就不再只是有趣。
尤其是当格雷维斯连续两次在会议中短暂走神,并且在第三次听见门外有脚步声时,甚至向外看了一眼。
格林德沃坐在书桌后,垂着异色眼眸,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他没有立刻去找塞壬。
他叫来了奎妮。
被队友卖了
奎妮·戈德斯坦恩走进书房时,心情并不轻松。
她已经在纽蒙迦德待了一段时间。
这里与她想象中的任何地方都不同。
风雪、黑塔、银色壁灯,走廊里来往的圣徒,低声讨论欧洲局势的巫师,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更大的世界裂开。
而格林德沃的书房,是整座黑塔里最让人难以保持轻松的地方之一。
房间极大,墙上挂着地图,几只银质烛台无声燃烧,壁炉里的火光很低,反而衬得周围更加冷。
格林德沃坐在书桌后。
马甲和衬衫贴合着修长身形,外袍搭在椅背上,银白短发整齐锋利,异色眼眸在烛火下呈现出一种近乎蛊惑的明亮。
他看见奎妮进来,唇角微微扬起。
“奎妮。”
他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到让人很难第一时间想到危险。
奎妮站在书桌前,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
“先生。”她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格林德沃随手将一封信放到旁边,语气平常得像随口闲谈:
“克雷登斯最近怎么样?”
奎妮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先问这个。
“他……”她斟酌着说,“比刚来时稳定一些。”
格林德沃微微颔首:“他最近在想什么?”
奎妮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因为她确实能听见一些。
克雷登斯的思想并不总是清晰,尤其当他情绪波动时,那些声音像破碎的黑雾一样压过来。
但她听得出,纳吉尼仍在他心里占据很重的位置。
“是。”奎妮轻声说,“他最近部分时间在担心那个女孩,大部分时间,他很害怕个和纠结。”
格林德沃垂着眼,语气平缓:“他仍然害怕塞壬。”
奎妮抿了抿唇。
这几乎不是问题。
克雷登斯对塞壬的情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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