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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月抢先道,“几个月了。”
刘芝不轻不重瞪她一眼,“没问你,小段你来说。”
段屏伞:“……几个月了。”
“父母是做什么的?”
她语气一顿,江西月急道,“哎呀姨,你问这干嘛?最后的日子是我们俩一起过的,和其他人都没关系,你不如问她以后……”
“双亲都辞世了。”段屏伞说。
刘芝一愣。
江西月也愣住了。
她就站在学姐旁边,发现她并没有颤抖呕吐,没有想象中的短暂失明失聪失语,也没有解离性障碍症的任何并发症状。
她面上一喜。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病快要好了?或者说,已经好了?
刘芝重重叹了一口气,她看见江西月眼里担忧和显而易见的激动。半晌,她拉过江西月的一只手,放到段屏伞手上,“以后的路,还是要你们自己走。”
刘芝道,“我也不是什么特别封建的人,只要小段你对她是真心的,我都祝福你们。”
段屏伞赶忙开口,“刘姨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西月的。”
“但是你们要记住,你们以后只会更难。你们不会有孩子,也没有结婚证将你们绑在一起——那你们凭什么确认对方不会随时离开呢?
“凭良心吗?它又值几个钱?”
刘芝厉声道,“我今日把她交给你,是希望你要真心待她,给足她安全感。小段,你能懂我意思吗?”
段屏伞道,“结婚证不过一纸证书,没什么用,婚内出轨的大有人在——因为他这个人本性就是这样的。”
“即使没有那证书,我也还会爱她护她,绝对不让她受半分委屈,”段屏伞的语气很郑重,“而且,我们也不需要证书来证明我们的爱,一张薄薄的纸而已,它衡量不了我们之间那么厚重的感情。”
再就医
“……哪怕没有孩子?”
“哪怕没有孩子。”
段屏伞道:“孩子又不是生活的必需品,他不过是精卵结合的产物,说好听点是爱情的结晶。我们对孩子没有太大执念,生不了就不要。”
还有一点她没说出来。
就算能生,就算以后科技发达了,两个卵子也可以结合,那她们也不会要的。
江西月悄悄握紧了她的手,指尖划了划她掌心。段屏伞神色未动,耳尖却泛上一抹粉色。
刘芝只当自己看不见这俩人的小动作,又问:“哪怕被人背地里戳着脊梁骨骂?”
“刘姨,不会有这种事。”
“那你还是见得太少了,”刘芝淡淡道,她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屋门被推开,有小孩子跑了进来。
是巧巧。
“西月姐姐!真的是你诶!!”巧巧欢喜地扑上去抱住她的腿,“我好想你。瑶瑶姐姐给我说你回来了,我本来还不相信的……”
刘芝及时住了嘴,慈爱的目光落到巧巧身上,问道:“睡醒了?”
巧巧用力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喊道:“刘妈妈下午好!”
她圆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最后甜甜笑道,“陌生姐姐下午好!”
段屏伞也笑,“你也好。”
江西月摸摸她的脑袋,“这是你段姐姐。”
巧巧乖乖改口道:“段姐姐下午好!”
“行了,今天就先说到这吧。只要你们俩愿意就成,我也不会做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段屏伞保证道,“我会对她好的,您放心。”
巧巧听不太懂她们叽叽咕咕在说什么,但得了可以出去玩的允许后,她一手扯一个姐姐,高高兴兴地飞奔出去了。
—
当天晚上她们胡闹到很晚,结束时江西月揽着段屏伞,下巴搁在她肩上,悠悠道:“学姐。”
段屏伞浑身松泛,耳朵被她说话的气声一吹,就麻了半边身子。她微阖上眼睛应她,“嗯。”
江西月摸索着,与她十指相扣,“你病是不是快好了。”
“应该吧,回头找个时间去趟医院做个检查就知道了。”
“我觉得是。”
江西月又道,“学姐,我算不算是你的福星?”
段屏伞偏头瞧了她一眼,声音带着欢愉后特有的沙哑,她闷笑道,“当然。”
江西月看着她笑,被晃得有些头晕目眩,“咱俩可真是……越来越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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