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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她连阿姊是不是还活着还都不知道。十五年,足够让一个鲜活的生命化作森森白骨。

酒意有些上头,阿陵的视线开始模糊,恍惚间,眼前好似有一个人影朝她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阿姊……”阿陵下意识认为来人是阿姊,脱口而出。

“达达娜!”(匈奴语)

阿陵终于听清了来人口中说了什么,不甚清明的脑中一阵疑惑。

达达娜?那是什么?人名吗?可这分明只有她一人。不容她细想,阿陵便觉肩上猛地一沉,压得她一个趔趄。

“达达娜,回来!”(匈奴语)

来人走近了,阿陵用力眯了眯眼才看清,是两个人。

前头的明显是个贵族女子,后面的那个,阿陵也认出来了,就是那三日看管她的那个冷言冷语的武士。

至于自己肩上……阿陵瞬间脊背发凉,头脑都清醒了几分,僵着脖子不敢偏头去看,耳边痒痒的,像是禽类的羽毛。

肩上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传来,痛感压倒了恐惧,她不受控制地忍痛偏过头,猝不及正对上鹰的锐利双眼。

“啊──!有鸟!”阿陵惊叫一声,手脚不受控制地发软,踉跄几步最终瘫倒在地。

身材高挑,又是匈奴混血的她──怕鸟。

“达达娜,你再乱飞我就拔光你的飞羽!”一声空有气势喊叫过后是几声压抑的低咳

“你没事吧。”(匈奴语)萨芙达捂着闷痛的胸口,抬手止住乱飞的达达娜,欲上前查看阿陵伤势。

她本是听说汉使在摸了单于的普娅后很高兴,才想着效仿一下。

哪知达达娜不仅不喜欢雅尔的触碰,反而在雅尔摸它的时候狠狠咬了一口,又不听话地到处乱飞。

结果这一下就闯出祸了。

阿陵也知晓自己失态,装作若无其事地站起掸了掸衣上的灰尘,扯出一个从卫使君那里学来的笑:“我没事,不用担心。”(匈奴语)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起来人,鬓边有羽毛配饰,胸口还有狼牙项链,身上围的是小羊羔细嫩的皮毛,绝对是四大族之一的贵女。

只是,她的脸色真的十分苍白,身上还萦绕着草原特有的巫药味,与那一双迸发生机的眸子格格不入。

看着那眉眼,阿陵竟生出几分恍惚。

“你看起来是个汉人吧,竟然会匈奴语。”(匈奴语)萨芙达也觉得新奇,又将眼前这人仔细看了一遍,可无论怎么看,都是个身材高挑的汉人女子。

最多就是年岁小点,十八九岁的样子。

阿陵顿了顿,回道:“我是使团的译官。”(匈奴语)

晚风卷着草屑擦过脚踝,天边一轮冷月铺下惨白柔光,将草甸上三人身影拉得细长。

“译官……”萨芙达若有所思,目光忽然落在她左耳旁,望着那鲜红的珠子,恍然道:“你便是使团里那个装束特别的译官吧,耳坠为何只戴一边?在汉地可有什么说法?”(匈奴语)

阿陵伸手抚上耳坠,这个匈奴贵女她态度还算友善,向她打听估计也不会过于冒昧。

阿陵皮笑肉不笑地越过萨芙达,将目光投到乌雅尔身上:“这件事你可以问问你身后的武士,他知道不少。”(匈奴语)

萨芙达瞥了一眼乌雅尔,也没追问单于的心腹为何认识汉使团的译官,用肘顶了顶乌雅尔,揶揄道:“雅尔你说说,若是不犯忌讳,我明日也戴着玩。”(匈奴语)

“雅尔?雅尔!”(匈奴语)见乌雅尔一直没有反应,萨芙达拧起眉头,拔高了声调。

雅尔身为武士却在值守时失神,实是不该。

直到萨芙达的声音染了些怒火,乌雅尔的视线才从被达达娜咬出血痕的手背上移开,用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复述了一遍那日的对话。

听着那口气,阿陵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居然可以说出如此平静的话,像一潭死水一般。

不期望谁都同卫使君一般温和,但至少草原儿女要如她阿姊一般豪爽。

阿姊她可是……又想歪了。

阿陵懊恼地拍了拍,如果然不该喝太多酒,脑子都不清醒了。

她又扯出一个笑,冲饶有兴趣的萨芙达道:“我还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你们或附近的部族中有外族女子的?”(匈奴语)

闻言萨芙达眸色暗了暗,依旧笑着答道:“我不知部族中有这样的女子,附近也没听说过这样的人,想必下面的人也不敢私藏。”(匈奴语)

虽然没听到任何有用的消息,阿陵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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