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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还有杀手鳄看着他们,这才是当下最大的威胁呢!
他甚至懒得反驳,冷冷地道:&ldo;也许吧,反正我们现在和解了。&rdo;
可稻草人连个好表情也懒得摆,手臂一伸揽住梅根,低头对她问道:&ldo;我们有什么矛盾冲突吗?我猜没有对吧,你根本连我都没看到,又怎么会知道我针对你了?&rdo;
小朋友身上有些小毛病,在之前让他能肆意嘲讽,但现在却要他觉得还好她是个迟钝的小孩,她不会回应、不会回答,那么他就会变得安全。
要知道作为阿卡姆高危区里的精神病罪犯,用脑子、用毒气、搞科研的疯子固然难以对付,但最令人烦恼的对手是那些一身蛮力、脑子里只有一根筋、打又打不死的家伙,他们会像牛皮糖那样黏上来,不经意的时候就会来坏事。
而杀手鳄还有些不同,他是个有脑子的大家伙,比其他怪物要更难对付。
梅根被他揽着,身体歪斜了一下,她还是不和人对视,低着头看手里还捏着的泥土,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就干脆什么都不做。
稻草人完全清楚她的反应,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ldo;看,我们的小朋友自己都没说什么。&rdo;
他被杀手鳄逮住来陪小孩子玩泥巴,最开始是看她落单,结果杀手鳄守株待兔,不过到现在也没问她挖泥巴去做什么,这时候倒生出了点好奇心,&ldo;弄泥巴做什么?打算在阿卡姆里建一座沙堡吗?还是说她跟毒藤女学习养植物需要?&rdo;
那为什么不让人运一袋沙子进来?
杀手鳄回答了他这个问题,&ldo;泥脸需要。&rdo;
稻草人拉下脸色不说话了,谜语人则发出赞叹,&ldo;梅根才是我们阿卡姆疯人院里人脉最广、最受欢迎的人吧?&rdo;那么其他罪犯的人脉广吗?的确广,但究竟是交好还是仇视很值得怀疑,他们除了因利益结成的伙伴和团体外,就没几个朋友的。
泥脸需要一些泥土,可能是他之前又或是在阿卡姆里怎么了,但关注这头怪物的人不多,毕竟他智商不高,一般时候也很难说服合作,还有他的行踪太过明显了一点,随便哪个人都能找到他。
他们交谈的过程中,梅根又筛了一些泥土出来,由于稻草人消极罢工,所以是谜语人来帮她装起来,其实忙活了这一阵,根本没有筛出多少干净泥土,更何况泥脸所需要的泥土也不一定是这种,他可能是魔法侧那边的。
不过梅根大概认为够了,拍拍手站起来,对谜语人和稻草人谁都不搭理,跟着杀手鳄走去洗手。
梅根站在水管前洗手,杀手鳄看到她头发里落了泥巴,用尖爪拨开检查了下,但那是个精细活,他可做不到,而且泥巴缠在黑卷发里,只能洗掉。
杀手鳄叮嘱道:&ldo;晚上回去洗头发。&rdo;
她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不过抬头和杀手鳄对视一眼,又挪开视线专注地看着水流,但她也许知道什么是&lso;交流&rso;,因为她能理解指令,从最初就能理解小丑的指令,她是个发条木偶人,但她有对外界的知觉。
梅根从前不与人对视,只有小丑和像杀手鳄那样形貌恐怖的怪物是例外,也许在她看来他们并不是&lso;个体&rso;,而是很自然可以被接受的某种存在,就像在自然界中,动物也会和不同种族的动物交朋友、和谐相处,那它们之间有彼此能直接理解的交流吗?
而在那天和企鹅人意外对视后,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终于开始关注身边的人们有什么不同,而她最常观察的对象毫无疑问是杀手鳄,有时和他对视了,也不会立即挪开视线,但短时间内只有他例外。
她的动作一点都不避讳也不掩藏,很轻易被杀手鳄发觉,但他什么也不说不问,仍旧如从前那样,带着梅根走在阿卡姆光线昏暗的通道里,带她到草坪和图书馆,教会她学识。
现在梅根听着杀手鳄闷沉的呼吸声,还有水流声,除此外还有风声、鸟啼、一些草木与树叶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
它们全都响在耳边,清晰直白。
梅根忽然张了张嘴巴,鼓起一口气,但提起的气又吐出来了,就这么反复了好几次,最终她张开口,细微地发出&lso;呜‐‐&rso;一声。
即使低微、短促,可她自己觉得这道呼声有很长,让她费尽了力气,把胸膛中的气全部都吐出来还不够,它们涌出得比眼前的水流还快,把她所积攒的全部生机耗尽,再度回到了最初干涸死寂的状态。
她的心、口,胸膛里全都空空如也,她什么也没有,那道&l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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