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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小一点吗。方渺礼貌开口。

对方居高临下睥睨着眼神，将方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然后不耐烦的说一声知道了，就砰一声关上了门。

这是什么态度，方渺就要再敲门，手还没碰到，安佟就赶紧把他拉走，害怕对方再出来给他俩一人一棍子！

好在回去后，隔壁的声音真的小了很多，只是偶尔，会有闷闷的一声响。

“他在干什么？”武平目瞪口呆。

安佟摇头。

方渺开了句玩笑：“谁知道，闷闷的咚咚声，可能是在打人吧……”

“害，学校里跟别人住就是这样的，我隔壁床的那一哥们，大半夜也总是磨牙打呼噜，我天天都得赶在他前面睡，不然真睡不着。”武平拿筷子从塑料袋里夹出个包子塞到安佟嘴里，又夹一个给方渺，“没睡好那更得吃早饭了，要不然一上午都没精神，你俩快吃。”

武平长得高，平时饭量不小，早餐分给方渺他俩肯定连肚子都垫不饱。方渺吃了武平的包子，他就从自己书包里拿出蒋昭延给他买的肉干分给武平。

蒋昭延昨天给他买了很多，教他把东西分给别人吃。

“谢谢啊。”武平还挺不好意思，毕竟这包子就是他从学校食堂买的，也没几个钱，结果方渺给他抓了一把肉干，这玩意儿看着就不便宜。

武平吃了一个，又侧过脸望了方渺一眼——他觉得这个认识的新朋友有点“奇怪”，相处一个星期的时间，他发现方渺穿的用的吃的都得花不少钱，皮肤白的肯定是没晒过一个大太阳，一看就是不缺钱的人。

可是方渺看起来又对挣钱很感兴趣，上个星期他看方渺摆摊，几乎都没有什么顾客，如果是他肯定就放弃了。可方渺却很认真，每当有人好奇停下来时，他都会很认真地给对方介绍。

快到教室门口时，武平想了想，“方渺，你今天下午还去校门口摆摊吗？你要是去的话我可以帮你搬东西。”他力气大，搬画架板凳那些东西他能帮的上忙。

果然，一提到这儿方渺的精神就来了，但出乎意料的是，方渺摇了摇头。

“你不，摆了？”安佟说。

“不。”方渺握住拳头，“是不在校门口摆了。”

经过上一个星期的观察，他发现其实很多人是对这个画摊感兴趣的，但是每当他说出价格时都开始摇头起来，除非他价格降低很多，他们才愿意买。而他把画完的成品给对方时，对方也是满意的。

那这就说明，他画的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出问题的就在价格上，或者说摆摊位置上。

穷人的钱不好赚，方渺从以前卖笋就深有体会。

他不能为了赚钱刻意降低价格，他应该去找真正能付得起这个价格的人。

要挣就挣有钱人的钱。

简而言之，他要在有钱人多的地方摆摊。

听完后，武平挠了挠脑袋，他就是一个普通穷人，你问他学校周围哪里穷人多他肯定知道，可你要是问他哪里有钱人多，他还真一时半会想不出来……

中午吃完了饭，三个人都不跑回去午休，就在教室里讨论哪里有钱人多。

武平提出来的学校周围的各处，几乎都被方渺否决。

方渺咬着笔尖，认真思考时薄薄的眼皮垂着，睫毛纤长。

他换了一种说法：“或者有没有什么地方，比如很高级的餐厅，或者有旅游的人来来往往……再或者……女生比较多，情侣多的地方也行啊……”

“不用在学校附近，只要不要太远就可以。”他补充道。

武平为难地皱起眉头。

这时，安佟忽地睁大眼睛，“我，想起，来，了。”

“什么？”

“有家，餐厅。”安佟说话慢慢的，“离这，有点远，那里有一个，大商场，靠着江边有，一家餐厅，里面的灯，特别漂亮！”

那家餐厅安佟印象很深刻，因为没有遇到周遇重之前，安佟还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乞丐，因为总是生病也没有人愿意要他干活，他很小的时候都是在大商场附近流浪，这样能捡到吃得东西也多。

那年冬天尤其的冷，那家餐厅有大片大片的玻璃，冻得要死的安佟站在外面，看到里面有男人女人坐在窗边，低调奢华的桌上摆着精致的食物……他默默求着餐厅里的这群有钱人不要吃那么多，这样到了夜里后厨扔垃圾时，他也能捡到的再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