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页(2 / 2)
酣睡的脸蛋,就觉得都值得。
“还好。”蒋昭延回答。
“还好呢!你这黑眼圈都快顶上熊猫了……”李匀有些失笑,“人不带这样拼命的,照我看,你再这样下去,那方渺说不准就没哥哥喽。”
“不会的。”蒋昭延心里有数。
“你去歇着吧。”李匀把旁放的把椅子拿腿勾过来坐了上去,“这几个窑我帮你看着,待会儿吃完饭,该有新组长来了,都是老朋友。”
新的组长……
蒋昭延愣了一下,“朝哥不……”
李匀知道蒋昭延在想什么,他摆了摆手,“这是他第二个家呢,他轻易不会离开的。”
他简单给蒋昭延讲了情况:现在陈平朝回了老家可能就连着冬天的假一块儿休了,这事儿是跟孙昌平先前就讲好的,孙昌平说不了什么。冬天的烧炭量本来就大,就是往年这个时候三个组长也都累得够呛,更别提现在,所以再招了一个。
再详细些李匀便没抖落了,比如陈平朝把他撵回来是让他帮忙领一个队,招组长这事儿其实是他一大早在办公室跟孙昌平苦口婆心劝出来的,而且这新来的组长也是他事先就给找好的,生怕耽误了自己过两天回陈平朝老家的火车。
年年冬天这时候陈平朝干什么兴趣都不高,今年眼见着陈平朝似乎从过去走出些,正是李匀抓紧走进人心里的好时候,李匀怎么可能放过这好机会。
陈哥这人心软,他李匀去了示示弱,这门上的锁定是怎么也扣不上了。
说完了,李匀推下蒋昭延,“快去休息吧,恢复一下,过两天我还得走呢。”
可别给他掉链子,万一这蒋昭延累倒了,他就真走不掉了。
“谢了,匀哥。”
于是蒋昭延便不再推辞,往组长房区走去。冬天的燕县太冷,现下已经快是中午,顶头的太阳都照了好一会儿,这地上冻得冰渣子还没化冻。
窑厂周遭都光秃秃一片,风吹过来时,蒋昭延把棉袄领子的拉链拉到了最上方。原本剃了寸头的他头发早已长长不少,随风摆动时,露出一双锋利的眉来。
再过几天就是方渺的生日,蒋昭延正在心里算着时间,打算挑个空儿带方渺去街上挑蛋糕。
“哥!哥!”
再过些天该下雪了,得给方渺再添两双手套。
“哥!小蒋哥哥!“
蒋昭延才反应过来是有人叫他,他回过头,瞧见穿着毛衣蹲在大锅锅灶下蹲着填火的方渺。
“蒋昭延,我叫你你咋都反应不过来!”方渺在那嘻嘻笑着,他在那偷偷望蒋昭延好一会儿了,蒋昭延不知道在想什么,两只眼睛直直往前边望着,就连他干活的地方都没瞥一眼。
只见蒋昭延眼睛里隐隐透出点不赞成的意味,他半跑过去把蹲着填火的方渺拉起来,“袄子怎么不穿?”
“穿着烧火热死了,我都出汗了。”
方渺为了证明,把手往脑门的汗抹了一把,手上沾的锅灰全都蹭在脸上,他还不知道,笑眯眯望着对方。
就跟个小花猫似的。
“那也得穿,出汗了风一吹就容易生病。”蒋昭延看见柴火堆上扔着方渺的棉袄,他强制给方渺套上了。
方渺鼓着腮帮子愤愤怒视蒋昭延,“你咋老是这样呀,我见你穿得还没我厚呢!”
“怎么就你一个,打饭的奶奶呢?”
“孙尧袄子挂烂了,她在办公室给孙尧缝衣服呢。”
大锅里的菜张奶都已经炒好添好水,走前交待方渺,只要水烧得差不多干,就能往饭盒里盛了。说话的功夫大锅的铁拍子就往上熊熊冒着热气儿,等方渺袄子的最后一颗扣子被蒋昭延扣好,他赶紧去掀锅拍子。
锅拍子的把儿也是铁的,早就烫得不行,方渺忘了拿抹布隔着,直接去拿,给他烫得直接“哎呦”一声。
蒋昭延见状,赶紧把人手扯过来查看,那几根白嫩的手指头瞬间就被烫红,他拿起锅台上的瓢,往水桶里舀了凉水浇在方渺手指头上。
“我都不知道跟你说了多少遍,让你小心点。”蒋昭延皱起眉头,忍着不加重语气,他从小就心知方渺是个粗心大意,就算是吃过亏好了伤口还是能忘记疼的人。
“我平时都注意了,今天你在这儿我忘记了嘛。”方渺还想着大锅里的饭,等瓢里的水都倒完了,他抽回手想去拿抹布。
蒋昭延按住他,又舀了瓢水,让方渺自己把手指头放里边。他拿抹布把锅盖掀起来了,锅里正煮着土豆块儿,现下水快没了,已经烧得黏糊糊,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