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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种走街串巷的,你一唱我一和,唱完别人就给咱俩五毛钱……”
蒋昭延也笑了一下。
到水龙头那,人已经不多,水龙头那块地铺了水泥,这会儿被水流冲得干干净净。
蒋昭延把人放在水泥地上,方渺拿杯子接水刷牙。
有人用完水管,没人去替上,方渺见到,一边刷牙一边含混不清命令蒋昭延:“你给我冲冲水呗,拿水管。”
他也想像那些男人一样畅快洗澡!
“水凉。”
蒋昭延拿过水管将毛巾打湿。这水龙头连接的水管运的都是地底下的水,是很凉的。
方渺以前洗澡用的都是温水。
“我热嘛……”
方渺已经刷好牙齿,嘴巴边沾着一圈白色泡沫,毛巾伸到方渺脸上擦干净了。
方渺感觉自己脸凉凉的可舒服,撅着嘴巴撒娇,“你之前都说给我试试,给我浇一点呗。”
蒋昭延打开一点开关,水流太小,从方渺的脖子流下去到身体,已经不凉了。
方渺眯着眼睛,“这不够大呀。”
一大股水浇了下来,方渺瞬间就缩起脖子,肩膀架着脑袋,“太凉了!”
他伸手把已经湿的印花短袖脱了,“还是擦擦吧。”
他本来要接过毛巾,谁料蒋昭延直接过来开始给他擦肩膀了。擦就擦呗,方渺不怎么在意,以前夏天热的时候,他光着身体都给蒋昭延看光。
他顺从地转过身,叫蒋昭延给他擦背,舒服地眯着眼睛,“小蒋哥,你咋对我这么好呀……”
给方渺擦背的手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这算什么。”
擦完上半身,方渺就不愿意脱裤子了,小年轻脸皮薄,让蒋昭延瞧到就算了,外面有那么多人呢。他叫蒋昭延给他挡严实了,自己在小房间里快速擦好,穿好衣服。
“你不洗吗?”方渺出来,“可凉快!我给你拿着衣服。”
晚上还要去出窑,这澡洗了也是白洗,但凉快是真的。
蒋昭延思考几秒,转过身背对着方渺双臂交叉弯腰将上身的衣服脱了,快要成年的精瘦的身体在昏暗的光下裸/露在方渺的眼前。
这是一副和方渺完全不同的身体,肤色呈现出麦色,因为用力背部肌肉的轮廓显现出来。
裤腰挂在精瘦的腰上,蒋昭延没脱裤子,像那些老爷们一样,拿水管往自己身上浇了个透。
方渺在那眼巴巴瞧着,心里别提有多羡慕了。
蒋昭延要换裤子,感觉到自己背后粘人的目光,皱皱眉,按着方渺的肩膀把人背过去。
“别一直盯着我。”
方渺不满意嘀嘀咕咕。
“怎么还害臊啊,我都给你看了……”
我热死了!
蒋昭延洗完,方渺的额头上已经又出了薄薄一层汗,他让蒋昭延拿水管给自己的腿也浇点,降降温。
在外面奔波了两天,他们穿的衣服早脏的不行,但他们没有洗衣粉,蒋昭延只能拿清水尽量给他们的衣服搓干净,随后挂在树枝上。
皱巴巴的衣服往烤的干裂的土地滴着水儿。
回到大通铺,有些工人已经睡着,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气味还有嗡嗡的噪声——那些在这长期干的,自带了风扇,正呼呼吹着风。
方渺捏着鼻子爬上了床,他拉着蒋昭延的衣服,“我不想让你走……”
他也不想待在这儿。
“很快就回来了,你先睡。”蒋昭延摸着方渺依然湿着的头发。
“我和你一块儿干……”
“你干不动。”
方渺垂下眼睛,又去抓蒋昭延的手。
蒋昭延蹲下来,把他们在床底其中一个包拿出来,拉链拉开,一只黄色的耳朵从包口里冒出来,揪着耳朵把那只斑点小狗拿出来。
方渺后来总喜欢抱着这只小狗睡。
方渺接过去也不肯松开手。
他们旁的那个还没睡着,见到兄弟两人这样,笑了一下,“还带着小狗呢。”
“他认生。”蒋昭延解释说,“我们第一回出来打工。”
“哦……你们瞧着年龄就小。”那个大叔把自己的风扇往方渺这里挪了一点儿,“小娃子你快睡吧,上班迟到要被骂的哦……”
十点很快就到了,换好长裤长袖,蒋昭延被李匀领着,外面已经很黑,跟着八九个工人,他扛起已经被装好煤的筐。
煤筐压在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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