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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乾安纨绔,茯叶云心则是他们装风雅时最爱来的地方,一是因为它的名字不知所云,二是因为它的价位不可思议。
据传,连这儿的花生米都和黄金等价,更不用说作为主角的茶水和茶点,且此处还谢绝赊账,尽最大可能极力彰显客人财力。
茯叶云心最有名的客人之一是定阳侯府世子江维以,但即便是他,来一次也要休养生息好些时日。
当然了,不是因为世子爷掏不出钱,而是因为只要他来此烧包一次,回去之后就必定会被侯爷暴打一顿。
夏家一门清客,夏洲白自是掏不出入场券,抬腿往对面的普通茶馆迈步,楼上却有人将他叫住。
“小白鹭。”
夏洲白应声抬头,看到宁王殿下懒懒对他摆手:“上来坐。”
上次见王爷还是在翰林院,殿下好脾气,轻易宽恕了秦钦折他柳条又扔地上的大罪,附加条件是少卿大人接下来五个休沐日要天天去城外植树造林。
五天后,秦钦的伤好彻底了,冷白皮也黑了一度。
夏洲白拘谨地上楼落座,叫了一声王爷。
宁王今日表情很和睦,缓缓摇着他的折扇,不吝夸奖道:“小白鹭,你穿青衫真好看。”
夏洲白毫无谄媚之意地回了句实话:“不及殿下。”
乾安城里有句俗话,说天下之丽者,莫若向辰宁王。国都百姓心怀四方,总以为乾安即天下,但这么多年,南来北往见过宁王相貌的人没有上万也有上千,却从没有人否定过这句话的真实性。
宁王用折扇将桌上的梅干向夏洲白推了推,笑眯眯回问:“比起秦钦又如何?”
不愧是《秦夏之好》忠实读者。
夏洲白坦然答道:“殿下与秦大人风格不同,臣无法比较。”
“或者是你不想比较。”宁王提醒。
夏洲白微微一愣,片刻后点了点头:“也许。”
自那日从蓥华山归来,城门分别之后,夏洲白便再未见过秦钦。
从前三日出现一次的面孔彻底消失,夏洲白一时茫然,但又很快反应过来,这本就该是他们应有的距离。
可虽然没了“夏大人启”,连环画上的小白猫也抽象得越来越像是一汀亲笔,茯叶云心的点心却仍然日日不断。
秦大人真是比九连环还难解。
“我曾听过一个故事。”宁王忽然道,“男子对心上人一见钟情,日常变着法子逗心上人开心。但直到某日真正意识到什么,他才从往日的惯性中回过神来,细细思考从前过去,最终得出的答案仍然是动心。那天他没有像之前一样亲自到心上人面前扮孔雀,只是递了一只语气平淡的信笺过去祝心上人春好。这样的前后落差,真是让人迷惘不解,但心上人不知道,虽然那日的信笺平淡,但却比从前的每一天都多了更多坚定。”
夏洲白心有所动,抬眸看过去,却见宁王一脸狡黠:“耳熟吗?是杜景千和他夫人的故事。”
半天过去,夏洲白方才开口:“臣先前曾想过,‘听钟未眠客’是不是殿下。”
宁王似是没想到这个答话,饶有兴致道:“哦,后来呢?”
仪仗队伍正路过楼下,比起寻常百姓家结亲的锣鼓喧天,公主出嫁的场面更盛大,也更肃穆,但仍然敌不过百姓山呼公主千岁。
夏洲白侧首看向楼下喧嚷,在一片热闹声中回答:“后来,臣觉得是另一位殿下。”
乾安城中的另一个“秦”,那位先帝在时便被帝王厌弃的秦王殿下。
妄议皇室宗族的罪过可比折柳要大得多,但宁王最不忌讳这些。
夏洲白少年时,王爷便对他说过“花团锦簇非长久之相,捧杀罢了”,此刻同样毫不在意,只是眨了下眼笑道:“小白鹭,本王带你去个地方吧。”
延墨馆,乾安城里唯一一家数得上名姓的男风馆。
位置隐蔽,和万花楼一样,侧门设在听竹胡同,连招牌都没有,周围异常僻静,要不是进了垂花门便能瞧见龟公来往,这里实在像是寻常民居。
延墨馆的待客法子也和一般的烟花场所不一样,无论是卖艺的清倌还是卖身的红倌都不会主动出来揽客,客人若是第一次来,没有别人推荐,便只能翻牌子盲选。
当然,若是对小倌们没兴趣,自己带了人也无妨,延墨馆也可以为他们提供场地。
宁王殿下的断袖名声就是从这里传出去的,两年前他从边境回来,某日与发小江维以在酒楼宿醉,第二天醒来就发现他们正在这里的房间交颈而眠……
那一年,乾安百姓对“交颈而眠”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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