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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民
气球飘来的方向是……
灾变之后,秦春雨的人率先占领了食品工厂和冷链中心,再组织人手掩埋外圈难民的尸体,挨家挨户防疫。
此刻她站在食物配给站,给难民分发食物。
难民想领食物并不是白领的,必须要在宣导棚听一段演讲。
“灾变那一天,南北两岸的怪物以摧枯拉朽之势,陆续摧毁了沿岸的城市,连海水都变成了红色,是圣徒垂怜众生,哭着求了天上的神仙,千万变异体这才退回大海。”宣讲的学生站在木箱上,声音激昂,“这便是圣止日,没有圣徒,你们今天谁也站不到这里,谁也领不到这一口吃的!”
棚子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就像一条无尽的河流。
听完以后还要到登记员跟前登记。
登记员拿着记录仪,采集难民指纹,再用红外扫面部,连人带着编号存进终端,终端会吐出一张磁卡,以后领食物、找活干、看病都要通过这张磁卡。
配给站摆满了纸箱子,有面包、牛奶,还有热食,配给站边上架着一口直径两米的大锅,锅里面煮着清水面条,水蒸气在空气中升腾,平时吃起来没滋没味的清汤寡水,在灾变后倒成了不可多得的。
不远处,盛宏亮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
他本来就长得高,身材也是铜墙铁壁非常壮实,站在高处更显得有压迫感,就像一座巍峨的高山。
他以筹建安保队的名义,把灾变后的零散军方和觉醒者聚集在一起。
大嗓门直达天灵盖,吼出来,“都给老子听清楚,往后你们吃的每一口饭,都是圣徒赏的,护着他就是护着你们自己的小命,谁要是吃里扒外,这就是下场!”
盛宏亮抬起一只巨掌,横扫过去,一面残墙轰然崩塌。
散兵们噤若寒蝉,纷纷低头。
宣导棚的大喇叭一直在响,队伍尾巴上,几个男人排了半宿,正伸直脖子往前面看,什么都看不清楚,只听得见话,他们一路上风餐露宿从别的市逃难到洛川来,显得邋里邋遢的。
此刻唉声叹气的。
“说真的,那个圣徒什么的,你们谁真的见过?”
“就圣止日那天,远远看见天空飞过一个点,是真是假都难说。”
“我也没见过。”
有人饿得前胸贴后背,“管他呢,反正先领到吃的再说吧。”几双眼睛互相看了看,又默契地移开,重新变回一张张麻木顺从的脸。
宣导棚闪烁着电子屏。
数据的洪流汇聚成少年的模样,身形消瘦,宽大的衣服松松垮垮,皮肤苍白如纸,清清凉凉的笑着。
……
沈菩然在血蜻蜓的背上看了一会儿下面,有点好奇,对秽说,“我们下去看看。”
巨蜓缓缓降低高度,透明的翅膀高速震动,悬停在一片空地,随后平稳落下。
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头顶。
排队的人茫然抬头,那、那是什么?变异体!?
被血蜻蜓红色的复眼盯着,周围人吓得面无血色,不知谁尖叫了一声,队伍瞬间炸开了锅,人群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你挤我我挤你,前脚踩后脚,互不相让,可在极度的恐惧下,腿是会软的,好不容易挤出去的,没跑几步就跌落在地。
恐惧是一种近乎眩晕的错愕,让人失声。
布满血丝的眼,只能眼睁睁看着。
然后,他们看到那只恐怖巨虫的背上,跳下来一个少年。
黑发如瀑碎在肩膀,看起来瘦弱无力,轻柔的衬衫松松挂着,眉目精致得不像真人,手里还攥着一只红气球。
与灾变后的场景格格不入,就像腐烂尸堆中的蝴蝶。
难民们被吓傻了,又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目光在他过分漂亮的脸上和那头巨虫之间来回游移,不时还揉揉眼睛,仿佛是觉得自己眼花了。
“看什么看!”
一声暴斥炸响,盛洪亮大步流星地赶过来,“乱看什么,眼睛不想要了,老子现在就给你们抠下来。”
排队的人扑通跪了一大片,个个身体抖似筛糠。
盛洪亮对别人横眉冷斥,对沈菩然俨然又变了一副嘴脸,又惊喜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像一个毛头小子,手足无措的样子配上粗大的身子显得有点搞笑,像一头笨拙的棕熊。
“圣徒,您怎么亲自跑到这种脏地方来了?”
沈菩然有点茫然的眨眨眼睛。
他还是不太习惯别人这样跟他说话,也跟着有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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