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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拂过脸庞,湖边的芦苇随风轻轻摇曳起来,芦尖柔软的绒毛撞击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秋日的暖阳下,三三两两的人漫步在弯弯绕绕的鹅卵石小径,枫叶翩翩跃入澄澈的池水之中。
荡起的芦苇被阮铭握住,他用力将这根茎秆扯下,拿在手中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编了起来。
翻转、折叠,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后,一柄芦苇编织的手枪便在手里成了形。
沈菩然遥遥望着河对岸长椅上打瞌睡的狸花猫,把浮动的碎发往耳后撩了撩,偏头瞥见阮铭手里的东西时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你为什么会编这个?”
阮铭回神看着手里的芦苇枪,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身体猛地一震,眼神里也是一片茫然。
他怎么会编这种东西,为什么会不自觉就编了出来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菩然伸手接过芦苇枪,嘴角挽开一抹粲然笑意。
“这不是小孩子才玩的吗?”
说来,秽好像也会编这种东西。
————
在没遇见秽的那个时候,爸爸几乎不会回家,整天都待在外面喝酒,根本不会管他的一日三餐。
他每天肚子饿了,就会赶到很远的小卖部去买面包,因为那个地方的面包最便宜。
他最喜欢吃的面包是奶油面包,因为吃进嘴里是甜甜的。
一来一回,偶尔时间实在太晚,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常常会被镇上巡逻的警察认作是没人要的小孩。
但后来,他遇见了最好的朋友。
说来,最开始的时候,秽傻乎乎的连话都不会说,只会叽里咕噜地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声音。
还是他从垃圾桶翻来邻居扔了的幼儿书,用手指着,一个字一个字教秽认的。
后来秽认的字够多了,他就带着秽一起去书店看书,学习知识。
他买不起书,只能待在书店里面,随意找个空地坐着看。
他只看得懂绘本,反观秽很聪明也成长得很快,看的书渐渐变得深奥起来。
直到书店打烊,沈菩然才从书店走出来。
书店老板好心道“小朋友,这么晚一个人不安全,你爸爸妈妈呢?”
沈菩然没有妈妈,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但是“我不是一个人,我有朋友陪着我,很安全的。”
夕阳下,小孩子脸上绽放出鲜花般明媚的笑容。
听见这句话的王中亚,从书店老板身后钻了出来。
食指耷拉着眼皮,小拇指勾着嘴角,把舌头长长吐出来,做了一个鬼脸。
“切,什么朋友啊!我认识镇上所有小孩,没有一个是你的朋友。”
沈菩然低下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裤子,用指甲抠挖着小臂上的肉,怯懦地开口:
“我真的有朋友,只是你看不见。”
王中亚双臂交叉,两腿分开站立,仿佛是听到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不屑的大笑起来,尖锐而刺耳。
“哈哈哈哈,那是你脑袋里的幻想。真是个傻子,连幻想和现实都分不清。”
书店老板,也就是王中亚的妈妈,她从围裙里摸出芦苇折成的芦苇枪,塞到了王中亚手上后道:
“亚儿,快去玩你喜欢的玩具。”
王中亚立马被玩具枪吸引住了,用手高高举起在店里面转圈圈,做出打仗的样子四处射击。
“biu~biu~biu~”
女人的头发挽在脑后,弯弯的眉毛像柳叶,脖子上戴着一条金色的项链,声音里面饱含歉意。
“不好意思小朋友,亚儿一直都比较任性,你多理解一下。”
沈菩然点点头说自己理解。
因为他自己是最最最特别的存在,所以才拥有这样独一无二的好朋友,只属于自己的好朋友。
这个时候,一位穿着大衣的男人掀开门帘跨进书店,提着皮包的手弯里还夹着咖啡色的大纸袋。
“小亚,你最喜欢吃的糖炒板栗,爸爸下班路上看见有,就给你带了。”
“耶,爸爸最好了!”
王中亚立马就扔下了手中玩腻的玩具枪,兴奋地将大纸袋抢过来。
胖乎乎的小手从纸袋中取出一颗棕褐色的栗子,用了一点力就剥开了它的外壳,将这枚黄色的果实吃进了嘴里。
淡淡的甜味和馥郁的坚果香气扑鼻而来,让沈菩然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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