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页(1 / 2)
老许说:“便宜的怕是更没有了。”
“这东洲城有钱的人多,没钱的也多,一家家问问,实在不行就只能租半间院子,以前老爷从不租,嫌没客栈方便,租院子也不便宜,这会的东洲离考院近一些的都不便宜,半间院子一个月就敢要三两四两,不过带家具,也能做饭,有些人家带着妻子过来……”
孙修礼第一次来东洲,才知道还有这些琐碎小事。
最后二人还是找到了一家客栈,便宜的房间没有了,只有上房,但因为这家客栈位置稍远,地方也比不得头一家的富丽,上房价格要的却贵,一晚上三钱银子,因此没有考上定。
就是性价比不高。
孙修礼定了,他和老许一间,房子到是挺大,能住开。老许忙前忙后休整好,问修礼要不要饭菜,下去吃还是送上来,又说了热水洗澡得花钱,或是去浴池等等事宜,天热就在屋里擦洗了,又叫了饭菜送到房间,孙修礼请老许坐下一起吃。
老许还有些惊诧,修礼怎么变了?
孙修礼没说话也没去看老许,自顾自吃饭,吃完了饭他要看书。老许一听话音,明白过来,说:“正好了,宁哥儿托我打听消息,我去外头逛逛问问。”
“他托你打听什么?”孙修礼停了筷子问。
老许:“是他夫婿的事,齐安人,齐安在哪,齐安刘家,总归是想帮刘长君找找家人吧。”
“嗯,那你去吧。”
孙修礼说是读书,可心里乱糟糟的静不下心,之后几日,同其他秀才一通闲聊,他支支吾吾只会背些书,说不出政见,又听谁说哪哪人士才华斐然,今年必定夺魁,又说谁谁素有神童之名,孙兄你来晚了,是没有见到神童风采,又说谁谁师承哪位大儒,谁谁兄长在朝为官,他听得应接不暇之后涌出一股浓浓的自卑来。
整个东洲集齐了有才华之人,有家室之人,有名望之人。他有什么?他才学平平,家世——他苦笑一二,根本没有家世,孙修礼有些许迷茫,看不尽前路,这些人所言所语像是另一个更大的地方,他同孙归宁置气,势必要好好考拿个名次,让孙归宁看看,这样的志气也没了。
孙归宁看不起他,那就看不起吧。孙修礼挫败想。
很快便到了科举日,进考场了。
……
孙归宁才不知道孙修礼赶考能有这么一通乱七八糟的阴郁想法,在他看来这些都不是事,人家有才有名有钱,那是既定事实,先试试奉承结交,看能不能图个便利——
他说的抱大腿,那是想借借人家教育资源,不管是书籍,还是你厚脸皮跟人讨论学问,开阔眼见发散思维都是有利的,要是脸皮薄,怕被人耻笑穷、没才华,老是一个人背死书,真的就是裹足不前,一直停留在原地。
市面上的科考书籍,大家都能买,而有些世家有钱人的书籍这就相当于过关宝典。
想占人家便宜,总是要付出什么。去奉承巴结迎合,说说漂亮话,不过这样家世的人,人家也不缺狗腿子小跟班,而且孙修礼也豁不出去,就跟老孙一样,特别爱面子,出门一看,他家哪是哪啊,而后自尊心受损,要么没钱硬装阔,要么回角落里当阴郁的蘑菇。孙修礼是后者。
孙归宁也不会巴结奉承,不过会积极社交,要是能交一两个志同道合朋友也不错,大家三个臭皮匠,互相帮助,看能不能增进,觉得差不多了可以去碰一碰考一考,若是没底气就别去,把钱存着过过日子。
过好日子和考科举并不冲突的。
不过孙归宁还是会说:他不走科举这条道。就算能科举,考试、当官,也并不适合他。孙归宁还是喜欢画画。
人各有志嘛。
他最近画画真是文思泉涌,下笔如有神,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每日画着画着能画出猪叫来。这日就是。书房里孙归宁咯咯咯笑,笑着笑着又变成了嘎嘎嘎。客厅坐着的孙归芸偷偷过去趴着屏风看二哥,见二哥对着画纸笑的开心,她看不到画了什么,但被二哥感染到也跟着笑。
她一扭头,看到哥夫端着一卷书,嘴角也上扬。
哥夫怕是没看书吧。
光听二哥笑了。
刘长君确实看不进去,将手里的书放在桌上,听宁宁笑声。
到了晌午吃过饭,各自午睡。孙归宁钻进刘长君怀里,滔滔不绝说:“鲛人形态做,还有孕期,我也画出来了!早上有一镜有些不对,太腻人了,鲛人差点成霸总了,我打算画成q版搞笑风试一试,冲淡他身上的王霸之气。”
“霸总?”刘长君问。
孙归宁用超绝气泡音说:“刘长君,你也为我啄米吧。”他说完哈哈哈笑。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