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32页(1 / 2)

加入书签

“宁哥儿,我知道你上次说的话都是心疼俩孩子,我都知道,我也没生你和芸芸的气,这不怪你们俩。”程惠芳说着说着哽咽控制不住,抹了一把眼泪,“孙家日子如何你知道的,现在都比以前好多了,公公在的时候……”

这话不该由她说,埋怨公公花销大,这不是儿媳该说的。

程惠芳心里话也压了好久,说出来了就倒干净,于是把她也不甘心,还想你们大哥试一试这事说了,“……夫妻俩人过日子,你们不信他,孩子不信了,总不能我也不信他。”

又说了再考十年总得试试尽尽力。

孙归宁懂嫂子想法,科举当官这就好比巨大无比的馅饼,在眼前吊着时不时晃悠,很难抵抗住诱惑不去咬一口,他说:“嫂子,我不是埋怨这个,我说归我说,我说孙修礼不去考,他就真能不去考了?不也是分了家,各过各的。”

“我说的啥意思。”

“你现在一直顺着他,十年过去,你就不怕他脾性以后和我爹越来越像,到时候你说十年打住就打住了?”

程惠芳听宁哥儿这么说,脑海里不由想起以前,她刚嫁到孙家时,公爹是讲究了些,但人还好挺温和的,后来越往后,次次落榜,公爹性子就古怪起来,架子越来越大,花销也越来越多,整日训婆婆,婆婆那么好脾性的人,茶水温度明明正合适,公爹喝第一口还觉得好,看了两页书,再喝的时候就嫌冷,大声喊了婆婆进去训斥,还将茶倒在了婆婆裙摆上,之乎者也她也听不明白,但那时候家中战战兢兢,宁哥儿也乖顺,从不敢大声说点什么。

孝道压着,她也就敢在心里想想,想起来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会但凡是念了几页书的读书人上门来,一口一个秀才公捧着公爹,公爹待外人极好,他们要殷切招待,就怕失了礼节,待外人一走,公爹就变了脸,开始训斥他们哪里没做好,丢了他的颜面……

这日子熬过去了,程惠芳现在想还是要打个寒颤。

她有点懂宁哥儿话里意思了。

“我和孙修礼年岁差着,他小时候,爹脾气如何,他应该也知道,后来为啥成了那副样子,谁敢违背爹一句话?他见了爹吓得哆嗦。”孙归宁吃过几次教训,他到底是成人芯子,对原身爹没有感情,后来就告诉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装吧。

一装就到了老头归西。

“嫂子你自己想,给孙修礼就不能给好脸色,家里啥光景,还要继续做大少爷么,他大少爷做派,像爹以前那样,你和孩子是什么?仆人不成,不是说我挑拨你们夫妻感情,但到底什么都有度,一味的顺从忍让,孩子也不教,犯了错直接打,打死了,谁心疼?那是你生的。”

程惠芳泪眼婆娑连连点头,“是、是……”

来时说不说废话,可最后又说了一堆。

外头大侄子隔着门说:“阿叔,叔父来了。”

“知道了。”孙归宁跟嫂子说他俩先出去,外头等嫂子。

程惠芳擦了擦脸,说好。等人出去,舀了一瓢冷水洗洗脸,大儿子进来一脸关心问她娘怎么了。程惠芳挤出一个笑,说:“没啥,跟你阿叔聊了会,想到你爷爷了。”

大儿子一听爷爷就害怕,不问了。

程惠芳见这孩子这幅神色,心里五味杂陈,宁哥儿说得有道理,她又想起一件事,公爹死后他们是没分家的,直到来年春丈夫考上了秀才,宁哥儿才要分家,在没分家这段时日,那会公爹才去世,家里办完正经丧事后,隔一个月、半个月就有读书人下帖子说要悼念孙老,丈夫每次都赴宴。

因为守孝倒是不喝酒,可即便是吃素斋也要花钱。

都是家里出银子。

说起来就是人家悼念亡父,总不能让外人花钱吧。

……总是有各种名头的。

后来备考,相公闭门了一段时间,再后来考中宁哥儿分家后,兄弟俩闹的太难看,宁哥儿说话直,就说你不是读书的料,孙家没有科举命,不奉陪了,吓了所有人一跳,丈夫生了好大的气,说宁哥儿一个哥儿如此折辱他,气完了竟然闭门读书守孝,不再见客访友,家里花销一下子省了许多。

程惠芳想着事,洗完脸,出去了。

“你俩照看着——”程惠芳跟孩子们交代,本来想说乖一些别吵着你们爹,炉子上有热水时不时进去给你爹添茶水,不知怎么的,这些叮嘱话没说出去,只说:“我走了。”

“知道了阿娘。”

程惠芳见宁哥儿夫婿没进来,在门口候着,拿着东西,见了他点头拱手喊大嫂。程惠芳笑着点头应回去。她陪着妹妹走在后头,看前头宁哥儿和夫婿相处。

并排走,时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