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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君心里叹了口气,这下不能装听不见了,“隔壁院吵动,大嫂言语好像是俩孩子发热了。”
孙归宁烦的挨着老公,“那他们去医馆吧。”
城中医馆晚上不开门。
“一会若是大嫂叫,我去应声。”
孙归宁想了下,嗯了声,决定两家恢复到‘冷战期’,不过小孩病还是要顾着的,这时代孩子性命很脆弱。果然没一会,院子一头程惠芳的声喊:“宁哥儿你睡了没,老大老二烧着了,你那儿还有伤药吗,我家的药失了药性……”
最后的最后,一道不高的院墙,刘长君将伤药放在篮子里用绳子吊着送了过去。
墙角下,孙归宁压着声说:你跟她说,伤药外敷,小孩高烧别捂,用冷水擦身。
刘长君跟程惠芳提醒。
“我不是送酒了么,拿酒擦一擦,腋下屁股背脊……”
刘长君一一复述,末了说:“大嫂,宁宁待你们母子心如何,你该知道的,有时候不要太护着孙修礼了,你虽是他的妻子,也是母亲,虎毒尚且不食子。”
言尽于此。
一转身,刘长君将宁宁抱入怀中,孙归宁小声说干嘛说这个,但心里知道,老公替他打抱不平,于是将身上宽大的披衣努力的敞开,护着面前比他高的男人。
不冷了。好暖。
捡男人17
孙家兄弟吵架,又是整条巷子的谈资。
说起来是孙归宁一个哥儿好生厉害,敢跟他大哥对着干,你听听昨天吵架嚷嚷的嗓门多大啊,也有人说孙修礼怂包软蛋,宁哥儿骂得对,还有惠芳也真是的,眼睁睁看着当爹的这么打孩子。
寻常百姓识得几个字算是不错的,书上说孝顺,遵循孝道,当父母的同意,但要是书上说老子打死孩子是天经地义,那大部分百姓只会呸,不认这些歪理的。养大一个孩子不容易,尤其是孝顺懂事的孩子,眼瞅着快到了成家年纪,过日子嘛,以后给孩子娶妻生子,一家人劲儿往一处使,日子过的和和美美多好。
当爹娘的老了,还要指望孩子伺候呢。
所以这次吵架,站孙归宁的人比较多。
“宁哥儿泼辣是泼辣些,但他那大哥也太不是人了。”
“你说说读书人心肠怎么这么冷硬,自己孩子啊,打的半夜发了热,万一不小心烧坏了脑袋,烧没了命。”
“瞅着日子过成那样,也亏惠芳贤惠,整日闲不下来,孙家以前那样的家庭,到了如今……”
唏嘘。
因为孙家一门两位秀才,整条巷子都拘着自家孩子不去科举,可以读书识字,可以学算账,可以当学徒找个活干,但万万碰不得科举,咱家还不如孙家祖上,瞧瞧孙家现在什么日子?咱家能跟孙家祖上比吗。
巷子里这些言论,追源头,那都早了,老孙考的家中卖田地时就背地里这么说。
所以孙修礼自己没底气、色厉内荏,怪什么孙归宁?也怪不到俩孩子头上。
大早上,孙归芸买了早饭回来。
昨个孙归宁没睡踏实,早上起来的也早,到不用刘长君哄着叫起床。刘长君拿了衣服照顾夫郎穿衣,早上外头风还是有些寒气,孙归宁伸了个懒腰,问:“芸芸起来了没?”
“哥,我起来了,早饭都买好了,哪里吃?”
“拿进来,我起来了。”孙归宁想他家还是太小了,他和长君的卧室又是客厅又是粮仓。现在手里有钱,租个正经院子也行,不过孙归宁不爽,昨天吵架才说了,这小院他和妹妹应得的,现在搬走,像是吵架输了一样。
过完年,再说吧。
孙归芸端着托盘进来了,喊了哥和哥夫。
“小脸什么表情,又痛快又不高兴,大早上的谁惹你了。”孙归宁问。
孙归芸:“街上又说咱家。”
“哦。”孙归宁漱口,让两人先吃,别冷了,他去院子污水渠那儿刷牙,孙归芸捧着一个油饼,屁颠屁颠跟过去,站在不远处,说:“不过二哥,今日大家还是夸你的。”
孙归宁听的漱口水乐的喷出来了。
“你别逗我笑孙归芸!”
孙归芸不明白,只是啃着油饼嚼嚼嚼说:“以前吵架他们都说你,今天夸的多,哥你咋还不高兴?”
刘长君拿了手帕给宁宁擦嘴巴,扭头跟妹妹说:“你哥意思,他们夸了损了,你听过就听了,不用太当回事。”
“哦,这样吗哥夫。”
孙归宁抢先说:“是这样的。他们的评价不重要,油饼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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