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页(2 / 2)
又是一阵零散的吵闹,外面的动静在陡然之间变得巨大,要说之前是各大门派的交手试探,那现在就是突然来了个把人往死里打的巨头,声音也是一顶一的吵闹。
这家伙动静颇大,戏容听得也是火气暴增,一盏茶杯扔飞出去,砸在外面走廊红柱上怦然碎裂!
“再吵一下试试!”
户外动静随着他的发作平息一瞬,紧接着一阵极速的狂风席卷,清场一般带走了所有杂音。
户外死静,无人造次。
片刻之后,门棂吱呀一声,被人打开。
季时渊端着做好的晚饭进来,将吃的放在桌上,提醒戏容:“主人,该吃东西了。”
戏容这会儿一只手捂着额头,眸中疲惫,现在光是看资料都要看得走火入魔,哪还有心情吃东西?想也没想就让季时渊:“拿走。”
季时渊不会看着他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正打算上手来亲自喂戏容吃下,但偏偏这时,房顶又传来些许动静。
又是两声瓦片被踩踏的声音,察觉到又有人来,端着碗的季时渊手中一顿,又将吃的放回桌上,说:“主人你安心在这里,外面的那些人,我去处理。”
说着,他转身准备走人,临行门前,又有些挂念,回头提醒:“还有,主人,晚饭记得吃掉。”
话落,他才推门出去,反身闭合好屋子房门,随即视线慢慢抬起,扫向附近屋瓦间四处游走的暗影。
夜色婆娑,树枝摇曳,人影四窜,空中凌乱。
窗外的寒风送来淡淡的寒意,还夹杂着各处喷洒在墙的血腥气息。
屋内戏容扶着额头烦躁,他手指交错在发间有些紧抓,另一只手则在身侧一下一下滑动鼠标。
时间在他这里无声无息,又是不知道过去多久,季时渊收拾完外面看见戏容还坐在电脑前,并且边上放着的晚饭依旧没动。
因为早已料到,所以心中并没什么波澜,只是看着戏容一整天都劳累在那里,他真觉得该让对方好好休息了。
于是过去,抓着戏容喂了些那还没冷掉的晚饭,就给人打包到床上去,按着人强行休息。
只是梦里。
戏容还在那里。
依旧是白天那个位置,像个不眠的机器,坐在原地,手中拿着傀儡,眼睛看着电脑,周身被千丝万缕的傀儡线所束缚。
这些傀儡线缠绕着戏容身体各处,蜿蜒覆盖在房间各个角落,就像一张巨大的蛛丝密网,囚禁一般,将戏容困在里面。
只是戏容自己也甘愿就在里面,任凭那些无形的丝线如游蛇般缠绕上他的肢体,脖颈,一点点勒紧,悬挂……
……
一月以后。
天空的乌云阵阵密集,层层堆叠在头顶之上,看上去随时会倾盆落下。
宅邸的屋门被人从里开启,里面人一身红衣立于门前,眼上淡泊无光,眉睫轻轻垂落。
他抬起自己平淡如水的眸子,扫了眼这许久未踏出的院子,
院内老树摇曳,满头的黄叶在空中被席卷得飞舞,细枝被风吹得左右,像是无数小手在为他的开门打着招呼。
戏容望着这方小院,凝眸一阵后收眼,接着慢慢抬手,将垂在自己身后的兜帽拎起,盖在头上,遮住大半张脸。
面容被遮,使其看不见双眼,戏容抬腿迈步,一步一步,走出这方自己从小生活到大的院子。
一道身影跟随,季时渊出现在他的身侧,手里拿着一把红伞,像是随时准备为其遮雨。
只是戏容此次出门带了披衣,貌似不需要他的遮挡。
戏容低声沉默,没有理会身后紧随的身影,只身前行在那青石小巷,走过那密密人流的街市,步入吵闹拥挤的十字路口。
他垂眸无声,走走停停,路过无数的人群,期间也有人因为他不露真容的打扮而注意到他,但也都是匆匆一眼,便没再关注。
一路前行,最后他来到了这座城市最高的大厦之下,站到了顶端的最高处,在那天台上,两手撑着栏杆,垂眸俯瞰着整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百米大厦,高度骇人,其天台的风也冷得人刺骨,吹得人耳边全是呼啸。
戏容站在边缘,一双暗眸潜藏在兜帽之下,无声打量着下方蝼蚁般密集的人群。
季时渊站在他的身侧,随着他的目光一同看向下方人群,拉了拉戏容垂在身侧的手腕,让他:“后退一点。”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