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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直抬头，就见前方出现大量碎冰，目的明确的对着离卦，模糊间，看到前方隐约出现水一般的结界。

他愣愣的低下头，看着手中被自己揉成一团的衣角，松手将它缕平，然后轻轻的放了回去。

身边响起：“我徒弟，辞长久。”

他们在说着一些辞长久听不懂的话，但明里暗里都能感觉到所有人的针对。对面一拍桌子向这边大吼，就见君臣稳站起身，面不改色语气坚定道：“辞长久我护定了！”

其他的话他可能听不懂，但这句他不可能不懂，眼前就是君臣高大的背影，辞长久有些发愣的望着，眼中闪过迷茫，更多的是惊异。

色彩再次暗淡下来，提醒回忆再次结束，

目送走那碎片，记忆接着浮现，画面恍惚漂浮，内容很杂，也很凌乱，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全都有一个蓝衣服的人出现。

比如静默的月下，那个一身孑然的仙尊站在屋顶，他站在树下：“师尊睡不着吗？”

屋顶那人没回应他，辞长久站在那里，良久，忽然伸出手，做出一个接住的动作，这么看过去，倒像是君臣站在他的手心。

再比如他跪在地上，金色的杨柳染上他的鲜血，本来是撑不住的，但在合眼前看到有人闯进来，打斗一番将他抱走。

他的鲜血染红了一身蓝衣，他眉眼失神，恍惚地问了一句：“我真的是那个七杀灾星，害死爹娘的魔物吗？”君臣看了他一眼，回了句：“不是。”

他垂眸不语，偏过头哭得很难看，比起眼泪，沾在君臣身上更多的是血。

其实，辞长久以前的那些小心思很好发现，只是自己从未留意过，自己只把他当做完成任务的石板，从始至终都是这样。

在这星河中，能看到很频繁的出现同一个人，但大多数都是背影，或者只是淡淡的撇他一眼，基本没怎么正眼瞧过。

多数都是他小心翼翼的凑过来，然后自己冷冷的走掉，次数多了，他就不敢过来了，只能远远的看着。

终究是他触碰不到的人，多看两眼都会害怕，害怕被发现，害怕移不开眼睛。

接下来的记忆，是君臣没有见过的，画面碎成好几段，但依旧不难看出是同一个场景，应该是主人忘不掉，不敢忘。

那个愚蠢的少年，发了疯的想要撞开面前的结界，结界虽然出现裂痕，但依旧牢固，君臣的血滴落在结界上，他当时看不到身后的人在做什么，只记得他回身抱住辞长久时，看到他在哭。

这回他听清了辞长久当时说的话了：“师尊，我不值得……”

他听到自己回了句：“安静。”

自己就这样护在他的身前，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师尊求您放开我！”辞长久挣扎着要起来，君臣把他按着：“别动。”他哭着还是要起来，却被君臣点了穴。

这下他是真的绝望了，他只能看着，看着一根根的飞针刺入君臣身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记得自己当时被红蜂毒素入侵，听不清周围的声音，记得最后辞长久说了句：“师尊，我们回去吧，太危险了！”

却没察觉这是他跪在地上，拉着他的衣角带着哭腔说出来的话。

君臣被困

记忆中，君臣没有理他，决绝的说出：“走。”

这回是真的用走，这时的君臣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御剑飞行了。

辞长久在后面跟着，悄悄拉住自己带血的衣服，抬头看了眼，君臣根本没有理他，他才大着胆子握紧，在后面保持着相对的距离，就这样慢慢的跟着自己，走了很久。

直到来到了一片密林前，他才松手：“师尊我来开路吧！”

记忆看到这里就结束了。

回想起当时自己头晕眼花，神志都不太清醒，许是对辞长久警惕性不高，竟没注意到他拽着自己的衣服。

没想到自己从前不经意的保护，却成了辞长久忘不掉的执念，君臣淡淡的叹出一口气，垂下眼眸，目光又落到另一片最亮的记忆上。

只是一眼，就知道这里的辞长久，应该很难过。

画面中，君臣撑着寒冰剑半跪在尸堆，辞长久的手在结界上留下数不清的血痕，亲眼看着自己碰都不敢碰的人被伤成这样，他那时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