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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不成什么实际上的威胁,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把他逼急了:“尚且不明。”

许凌道:“七杀凶险,马虎不得。”

既然君臣选择收辞长久为徒,那么星辰派自然是站在君臣这边的,辞长久的身份万不能走漏风声,否则星辰派将面临天下人的质问。

“你要多留意辞长久的性情,稍有异常可以跟我们商量,没人愿意看到十五年前的事情再重演一遍。”

离瑶小时候经常往星辰派跑,有时迷路了跑到了许凌的药园子里,糟蹋了他好些灵芝药材,后来也不知怎的,天机阁还没逛明白药石峰却先跑熟了。

许凌在一边治疗意外受伤的弟子,离瑶就在旁边看着。

起初离卦还会时不时来要人,但时间一长,离卦干脆也不管了,直接让许凌帮忙看孩子,这般持续了几年,离瑶竟也学会了些许医术。

要真说起来,许凌也算是看着离瑶长大的,离瑶的孩子,自然不会拿他当外人。

许凌:“总之你注意些就是。”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辞长久的声音:“师尊?”

君臣闻声朝门口看去,就见辞长久站在门口朝他张望,对上师尊的视线,辞长久立马快步过来躲在君臣身边:“师尊!岑公子要杀我!”

辞长久脖子上有着肉眼可见的红痕,撩开他脸旁的碎发,检查了一眼弈石,有启动过的征象,辞长久说的是实话。

许凌皱起眉头,说了句:“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就听“碰!”的一声,医馆大门被推开,岑酒寒气息不稳像是刚解决完一场麻烦一样。

还没等他开口,看到许凌紧锁的眉头和躲在他们身后的辞长久,他就知道自己不用说话了。

许凌抱手看着他,似乎在等一个解释,而岑酒寒靠着门槛,看起来并不想多说什么。

先开口的是许凌:“你不想说些什么吗?”

岑酒寒摇着头:“不解释,师兄想什么,便是什么。”许凌脸上露出些许不悦:“酒寒,你为何总是这样?”

“我哪样?师兄说的是多年前那样?事情是我做的,那我一定是错的?!”岑酒寒一字一句诉说着,这句话仿佛在他心里憋了很久。

许凌沉默片刻,张口想说些什么,犹豫半天,最后说了句:“事情都过去了。”

似乎是冷静了,岑酒寒扶额道:“也许我就不该出现在师兄面前,扰得师兄心烦。”

说完,岑酒寒转身朝着繁杂的街市走去,许凌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君臣也不好说些什么,他们的私事,自己一个外人就不多过问了。

但最后许凌还是追出去了,岑酒寒和这世间的关联就只剩他了,他还要一个人在外漂流多久?

大街上,已经走出渐远的某人回头观望了一番,在没看到有人追上来后,一瞬间有些失落,但这情绪只是一转而逝,很快他就再次迈开步子。

很多年前有个被世人遗弃的孩童,他本该死于寒冷的荒郊野岭,却偶然间被一位制毒高人捡到,从那日起,他便以药人的身份存留于世间。

从他被捡到的那天起,他每天都要喝不同的剧毒,然后在他濒死之际,用蛊虫吊着他的命。

已经记不得多少次,他疼得口吐黑血,满地打滚,狼狈不堪地求着那位高人别再给他喝那些奇怪的东西。

那几年里,他都不觉得自己是活着。

他存在的意义就是被炼制成别人想要的样子。

每天都重复着五脏六腑被碾碎的疼痛,他想死,但蛊虫在他体内操控着他的身躯,他想做任何事都不行。

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高人给他喝的东西慢慢不再让他觉得难受了,到后来一碗剧毒下肚竟没有任何反应。

高人大笑着捧着他的脸,似乎有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一般,他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直到手腕上传来刺骨的疼痛时,他才反应过来,他被炼成功了。

他的四肢被粗重的铁链锁住,没过几日,他的手腕便被割出了密密麻麻的伤口,他也因为失血过多,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眼里满是混浊,脏乱的头发挡住脸庞,乍一看还真看不出来这是人还是畜牲。

他在高人零零散散的语言中得知,他的血,可医百毒,让枯骨生肉。

这样见不到光的日子他不记得过了多久,大概一百年吧,他每天都神志不清,只知道天亮了,天又黑了,他真的很想每次睡着后就再也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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