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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裴颜闲暇无聊,随笔写下这一首诗。
与此同时, 隔间的门板被推开,裴颜抬眸看去。
是萧景安。
他手持一床柔软的锦被,缓缓放下后,正襟危坐于裴颜身侧,须臾,转头过来,将弧度完美的下颚,轻轻抵在裴颜的肩头。
裴颜:“……皇上不开心?”
“没有,应该很开心。”
闻听萧景安的话,裴颜挑了下俊眉,重复萧景安的话:“应该?”
“心有倦意。”萧景安话锋一转:“颜卿高中之后,欲谋何等官职?”
裴颜笑嘻嘻:“好吃懒做,不想做官。”想了想又道:“我想被羽宁养着。”
萧景安:“我养你。”
裴颜收起脸上的笑容:“所以您已击溃了皇后的势力?”
有些事,裴颜能从萧景安细微的表情和举止中洞察,何况裴颜这几次称呼萧景安为皇上,亦是一种试探。
此刻,萧景安的目光落在裴颜刚刚所写的那一首诗上:“此诗可是颜卿所作?”
裴颜摇摇头,实话实说:“我不知晓,只是无聊间,下意识的就写出了这首诗,像是从前就记得这首诗。”
闻言,萧景安半真半假的说道:“兴许是前几世所书,为颜卿今生所忆起。”
裴颜好笑:“没想到您也如此会开玩笑。”
萧景安嘴唇微张,正欲开口,忽闻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一名官员嗓音凝重地说道:“殿下,圣上龙御归天了。”
裴颜一惊【老皇上驾崩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我囚你
他忙看向萧景安。
萧景安已经站起身来,他伸出手,带着几分宠溺,轻轻摩挲裴颜的发顶:“待我处理完所有事务,便接你入宫,做我的皇后。”
他俯下身来,薄唇贴近裴颜耳畔,带着几分暧昧:“我养你。”
裴颜唇瓣开合,却终是没把拒绝的话语说出口,毕竟这事已经由不得自己。
随后他心情复杂的望着萧景安走出号舍。
萧景安离去后,有官员进来,恭谨地对裴颜说道:“裴公子尽可放心,裴羽宁那边,下官已为其备妥舒适锦被,且有专任医师候于号舍之畔。”
裴颜清楚这都是萧景安安排的。
他抬手,轻轻揉了一把脸,与官员说道:“有劳。”
此时此刻,他已经确定,老皇上驾崩后,萧景安便会继承皇位。
这应该是一件很高兴之事。
如此,他走后,萧景安会照顾小爹,他不用担心。
可不知为何,他却高兴不起来。
当下,今生之事的发展看似按部就班,却又似已偏离他预期的轨道。
明日还要继续考试,裴颜梳理了一番情绪,躺下盖上染着萧景安身上沉香的锦被休息了。
国丧之事,并没有影响学子们的科举。
不过龙宵国往昔曾有过先例,国丧恰逢科举之期,新帝将科举延期。
显然萧景安并未如此做,但不知是为公,还是为私。
两日的科举,仿佛眨眼之间,便已匆匆而过。
号舍门被打开,裴颜刚走出号舍,就看见有学子情绪失控的嚎啕大哭。
还有人憔悴不已,像是丢了魂似的。
不用想,就知此次科举不尽人意。
亦或是出现了大的失误。
裴颜加快步伐,向着裴羽宁的号舍走去。
裴羽宁也走了过来。
虽然脸上有倦容,但精气神不错。
他看见裴颜,清楚裴颜在担心他,忙安抚道:“我身体没事,八……皇上安排的医师,很是照顾我。”
裴羽宁自然知道萧景安如此照顾他,都是因裴颜。
“皇上!”裴颜轻轻念出这两个字。
昨日老皇上驾崩,丞相就宣读了传位诏书,将皇位传给了萧景安。
新帝国号为宏胜。
此刻,裴颜望向皇宫的方向。
他不知最后皇位诏书上的名字是如何从萧霁川的名字变为萧景安的名字,看他清楚皇后的势力彻底瓦解,萧景安是不会放过萧霁川的。
这两日朝中局势风云变幻,而裴颜却因忙于科举,对此一无所知,只能凭借些许猜测来推断。
随后裴颜搀扶着裴羽宁走出了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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