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你的名字(修)(2 / 3)
重,先吃些东西。”
声音仍旧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尾音轻轻发颤。
楼凤举听着,心里莫名一沉。
他忽然意识到,她方才在外面哭成那样,并不是因为娇气。
是害怕,是委屈。
也是因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这个突然闯进她生活的陌生男人。
想到这里,他眸色微暗。
“我……”
他顿了一下。
许久没有这样迟疑过,竟连一句简单的话都显得生涩。
“我叫楼凤举。”
夏月终于抬眼看他。
“家在海城。”
他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毕竟关于自己的身份,他不能说,关于今日发生的一切,他更无法解释。
最后只能沉默下来。
夏月看了他片刻,似乎也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忽然拿起面巾,迎面朝他丢了过去。
“先擦干净。”
布巾落在他脸上。
楼凤举怔了一瞬,随后听见她闷闷的声音。
“你脸上全是灰。”
他抬手将布巾取下来,第一次认真看向眼前的少女。
“你叫什么?”
夏月抿了抿唇。
“夏月。”
两个字落下来,轻得几乎要散在暮色里。
楼凤举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夏月。
他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
不过短短两个字,却让眼前这个一直被他称作“少女”的人,忽然变得具体起来。
他垂下眼,握住碗沿。
“夏月。”
不知为何,从他口中念出来,竟比想象中更沉。
夏月似乎也没料到他会这样叫自己,耳尖悄悄红了一点,很快又别开脸。
为了掩饰自己的局促,她忽然问:“你的名字,是不是出自‘凤举不独翔,鸳行岂双止’?”
楼凤举一顿。
“嗯。”
他应得很轻,心神微晃。
那句诗他自然知道。
鲍照那句诗本是言凤鸟高飞不独翱翔,鸳鸯成行不肯孤栖,从前他只当是长辈寄予的期许,只当作一个名号。
可此刻经由她口中念出来,字句便染上了别样的意味。
鸳行岂双止。
长睫轻垂,他眼底藏起一点不易察觉的温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瓷碗边缘,静默不语,目光落在她脸上,又很快移开。
或许只是因为她的声音太轻,又或许只是今日发生的一切太过荒唐,才让一句寻常诗句平白生出些别样意味。
他没有继续往深处想。
吃过几口饭,夏月刚靠近水盆要重新拿起温热的布巾。
可刚一抬眼,她便被眼前的一幕刺得心头一紧——铜盆中的水早已被鲜红染透,格外刺目。
她怔了一瞬,她转身出了屋子,很快便从灶房端来一盆干净的温水放在炕边。
“你身上的伤还没处理干净。”
楼凤举本想拒绝,可她已经蹲到了炕边。
温热的水汽慢慢漫上来。
她低着头,动作很轻,替他擦去肩背上的血污与汗水。
楼凤举身体微微绷紧,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她靠得太近了。
那股熟悉的冷香再次随着水汽飘来。
很淡,像雨后沾着露水的白花。
可越是靠近,越能从清冷底下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温甜。
楼凤举的呼吸不由停了一瞬。
下一刻,熟悉的昏沉感再次袭来。
他的视线微微一晃,土墙、炕沿、窗外的暮色仿佛都退远了。
只剩下眼前的少女,还有那股让他无法抗拒的香气。
楼凤举骤然警醒。
不对,又来了!
他猛地闭上眼,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可越是想保持清醒,那些被压下去的记忆便越清晰。
清晨失控的一幕幕重新浮现,他记得她靠近时的温度,也记得自己曾经如何失去克制,更记得那种陌生而强烈的满足感。
那并不是他愿意承认的东西,他不应该对一个刚认识的少女产生这样的反应,更不应该在第二次清醒之后,依旧无法彻底摆脱那种牵引。
楼凤举猛地睁眼,眼底最后一点迷乱迅速被冷意压了下去。
“夏月。”
男人的声音忽然低下来。
她抬起眼,眸底还带着一点未曾散尽的湿意。
楼凤举看着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沉声道:“别离得太近。”
夏月整个人微微一僵。
那句话像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扎进心口。
她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方才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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