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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事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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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叁岁半的时候,江晚月把陈沂和陈屿送进了附近的双语幼儿园。

送完第一天回来,家里忽然安静得不像话。她站在空荡的客厅里,看了很久,最后走进次卧,把压在箱底的那双旧舞鞋翻了出来。

鞋面已经有些发黄,鞋尖磨出了毛边。她坐在地毯上,把鞋子捧在手里,忽然觉得胸口那块搁了很久的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晚上陈默回家,看见她对着镜子做了几个简单的把杆动作,没有惊讶,只是问:“想练回去?”

江晚月点头:“想试试。不是为了舞台,就是……想把自己捡回来。”

陈默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那就练。家里的事我来协调,时间你自己定。”

从那天起,江晚月重新开始了系统的训练。

她没有急着找老师,先是自己恢复基础——软开度、力量、控制。每天早上送完孩子,就去附近的专业舞蹈室租时段,一练就是叁四个小时。中午简单吃一点,下午继续。

最初的两周,肌肉酸痛得晚上翻身都困难,陈默会帮她按。

半年后,她的状态明显回升。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被萧希拉去给一个青年舞蹈比赛做评委。现场有人认出她是以前江家那位“练舞的大小姐”,也有人只当她是普通的行业相关者。

江晚月坐在评委席上,看选手一个个上场,心里那点被尘封的东西,彻底活了过来。

她开始系统补专业课。

请了以前认识的、如今已是国家一级演员的老师,每周固定上课。乐理、编舞、舞蹈史、教学法,一项一项啃。

陈默从来不问“为什么突然这么拼”,只在她熬夜看资料的时候,把温牛奶放在手边,然后自己回书房继续处理叶氏的事。

孩子们渐渐大了,也会好奇地趴在舞蹈室的玻璃外看她。陈沂有一次认真地说:“妈妈跳得好看。”陈屿则直接冲进来,要她教自己转圈。

江晚月蹲下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妈妈以后会经常跳给你们看。”

真正让她进入行业视野的,是一次全国性的当代舞展演。

她以独立编导的身份提交了一支作品,题材很简单——关于离开与归来。音乐是自己选的,动作干净克制,没有太多华丽的技巧,却把情绪推得很稳。演出结束后,台下有人起立鼓掌。

第二天,国家舞蹈协会的人找到了她。

邀请她加入协会的青年编导计划,并参与部分教学与评选工作。江晚月没有立刻答应,回家跟陈默商量。

陈默听完,只问了一句:“你想做吗?”

“想。”

“那就做。需要我出面的地方,说一声。”

她摇头:“这次我想自己走。”

陈默点头,没有再多说。

接下来的两年,江晚月几乎把能用的时间都填进了专业里。

编舞、教学、参与协会的基层培训、给地方院团做短期指导。她把自己从前的技巧和这些年沉淀下来的情绪重新揉在一起,作品越来越少浮躁,多了些沉得住的东西。

协会内部对她的评价,从最初的“江家那位”慢慢变成了“专业扎实、作品有层次”。

孩子们上小学的那年,她被正式提名国家舞蹈协会副会长候选人。

投票的那天,陈默把两个孩子接到公司,自己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却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江晚月的消息是在下午叁点十七分发来的:

“过了。”

陈默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回了一句:“回家吃饭。我做你爱吃的。”

晚上,餐桌上摆了清蒸东星斑和她最近能吃的几样素菜。陈屿和陈晚还不太懂“副会长”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妈妈今天很高兴,于是也跟着高兴。

饭后,江晚月站在阳台,看着楼下的车流。

陈默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

“累吗?”他问。

“累。”她老实承认,随即又弯了下眼睛,“但值得。”

陈默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那继续。”他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江晚月把手覆在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上,回握住。

窗外的万家灯火通明。

她曾经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停在某个离开的节点上。可现在,舞台、孩子、他,以及那个重新被她拿回手里的专业,都稳稳地落在了该在的位置。

夜风吹过,她听见自己心里很轻、却很清晰的声音:

还可以再跳很久。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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