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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听茶(穿书) 第223(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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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我欺负他欺负得太厉害了,太子魏长琼带着魏业来寻我,皱着眉训斥了我一番。」

「我一时冲动,朝他吐了口口水,换来了父皇给我的一巴掌,还有三个月的禁足。」

「我第一次那么恨命好的人。」

「魏业是我心脏上的一个血洞,魏长琼便是扎在血洞里的那根刺。」

「我早已做好这个血洞在我的心脏上发烂发臭的准备,可东宫却突然传来了噩耗。」

「那个被我嫉恨入骨、天下第一命好的太子,竟然死了。」

「听到宫女来传话的我愣住了。那是我第二次顿悟这狗屁的人生:所谓命好命坏,不过都在天祖的一念之间,我们不过是他老人家的玩物罢了。」

「就连我那位英明神武的父皇,也只是可怜的玩物之一。」

「我听说帝皇为已故太子扶灵,一夜白头,而魏业在东宫哭了七日,肝肠寸断。」

「魏长琼都死了,还是被所有人爱着,被所有人铭记于心,真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也真真是令我恨之入骨。」

「太子还活着的每一天,我都从未想过皇位能落到我的头上,更没想过,那个与我争的人还是魏业。」

「而且我还输了。」

「父皇比起魏业更宠爱我,谢家与王家都支持我,我背后是顾家,还有宜华帮我。朝中世家大族皆是我的助力,他只有区区一个越颐宁,但我还是输了。」

「我听闻老头拟好了圣旨,内侍太监的车马声路过我的府邸,不做停留,又慢慢远去。」

「听闻魏业成为太子的那一刻,我气极反笑之余,竟又有些诡异的释然。」

「也许是我真的斗累了,厌烦了以仇恨作为动力,更厌烦被世家大族当做傀儡推着走的日子。」

「也有可能,我很清楚,若是魏业那个心软如泥的家伙做了皇帝也不赖,至少他比我多一分好学与勤恳,多一点仁慈和善良,即使手握权力,也不会滥杀无辜,他会留我一命。」

「但我没想过他会在登基仪式上发疯。」

「谁能想得到?」

「别的人都在猜他发疯的原因,但我几乎瞬间就想到了那个已经死了很久的人。」

「魏业只是看起来和善好说话,其实他是我们这群皇子里性子最倔的那一个,他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从他六岁那年开始,他就认定了魏长琼,以至于后面来的人对他再好,也不会得到他的感恩。他这人看似深情,其实最为薄情。」

「丞相谢治和副相王至昌特地来找了我,啰里吧嗦一大通,明里暗里都是在撺掇我借此机会谋反。我手握精兵,又是除魏业之外最合适的皇帝人选,如今魏业犯下大错,民议如沸,正是我抢夺皇位的最佳时机。」

「我没反对也没答应,只说我觉得时候未到。何止是时候未到,我再怎么不择手段,也不屑于做趁人之危的事。」

「嘉和二十五年的雪落满了京城,冷得刺骨。我听说魏业谁也没见,连他最倚仗的国师每日踏雪上朝求见,他都不应。」

「可他微服出宫,来寻了我。」

「他告诉我,他知道了太子之死的真相。」

「魏长琼不是突然病死的,他是被他的亲生父亲所毒杀。」

「杀了他的人,正是向天下人宣称最最疼爱他的父皇。」

「我毫无意外,只是我不明白魏业来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我根本不关心他恨不恨那个早就入土的老头,也根本不关心他对魏长琼的敬慕与心痛。」

「他说,对不起,魏璟,是我错了。」

「十余年来,他第一次向我道歉,却不是为他曾经践踏过我的真心,而是为了魏长琼。」

「他说他再也没办法做皇帝了。」

「他可以坦然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但他唯独对不起一直陪他走到今日的女国师。」

「我说,“你是对不起她,可那跟我有何关系?”」

「他说,“我把皇位给你,只求你放她一条生路。”」

「他真的签下了禅位诏书,将皇位拱手相让于我。」

「我撕碎了那份诏书。」

「他用一种惊愕的眼神看着我,也许他以为我在发疯,但我无比冷静,我看着他说,“然后呢?你准备找条白绫上吊自尽吗?”」

「他凄楚无比地笑了,他说:“我没办法。我也想能活下去。”」

「我看着他的双眼,读懂了他没说完的话。他已经没有理由活下去了,活着对他来说是种折磨。有些人死去是因为寿终正寝,而有些人死去只是因为万念俱灰。」

「我说好。」

「我没有再挽留他,任何挽留对于心存死志的人来说都是一种隔岸观火的取笑,一种自不量力的傲慢。他是我的第一位朋友,也是我的最后一位朋友,我依然恨他,恨他从没选择过我,但我能为他做最后一点事。我惊觉我心底里也有残存的善念,或者说,那是我为他蓄存起来的眼泪。我厌恶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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