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 第220(1 / 3)
三人都知道,谢清玉不是在询问,而是在宣判。
三叔公谢峥闭了闭眼,他嘶哑着嗓子,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我们……我们选第二条……”
谢清玉直起身,脸上重新挂上那抹温雅的微笑,显然是满意他们的识时务。
“很好。”他道,“那请几位叔公尽快去办吧。”
“我希望叔公们是真的明白了,不要再耍小聪明。若是再惹出了什么麻烦,你们连第二条路也没得走了。”
隐含警告的话语被撂在地上,门轻轻合拢,留下三位面无人色、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老者,在绝望中瑟瑟发抖。
阴沉沉的天压覆着大地,如乌纱裹寒玉。
就在谢清玉出门后不久,谢月霜坐上了前往越府的马车。
谢月霜特地打扮过,穿了一身丁香色的半臂襦裙,发髻梳得落落大方,簪着几簇珠花,清丽温婉。她手中提着一方锦盒,里面是谢清玉吩咐她送来交给越颐宁的文书副本。
今早,谢清玉突然将她叫去喷霜院,将这个差事交给了她,吩咐她时面色和悦,即便是善于察言观色的谢月霜也看不透他的心思。
书房内,越颐宁正临窗而立,望着窗外一丛开得正盛的玉簪花。
谢月霜被人领进屋内,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她有些意外。这位近来名动燕京的女官,穿着却只是寻常的棉质青衫,素面朝天,倚在窗边的模样伶仃清雅,像一片瘦荷。
“越大人,谢大小姐到了。”侍女轻声通传。
越颐宁转过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浅笑:“谢大小姐,请坐。”
谢月霜敛衽行礼,姿态优雅:“越大人安好。兄长命我送些文书过来,并嘱咐我,若大人有何需要协理之处,但请吩咐。”
“有劳了。”越颐宁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语气温和如常,“在下还要恭喜大小姐,荣登今科文选状元,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大人谬赞了。”谢月霜微微垂眸,“月霜愧不敢当,不过是侥幸罢了。”
“侥幸?”越颐宁轻轻重复了一句,走到书案后坐下,悠悠然道,“有时候,世间之事,看似侥幸,实则注定啊。”
她抬起眼,迎向闻声看来的谢月霜,微微一笑道:“我听闻第一次张榜时,你只是榜眼。若非今岁文选骤起风波,翻出一桩惊天的舞弊泄题案,导致牵连甚广,原先的状元被撤了名,也不会轮到谢大小姐你了。”
这话说得略有些冒犯,但谢月霜却是不慌不忙,从容应对道:“越大人说的是。所以月霜才会认为,自己所得不过侥幸而已。”
香柱燃到半,折断了一截,坠入炉中。
越颐宁轻轻敲着桌面。她看着谢月霜的脸,半晌后才开口:“说起这桩案子,谁能想到,最终竟是因周大人的一位远房族侄酒后妄言,阴差阳错地泄了题。”
“好巧不巧,这次文选又由超过半数的女官责办,就这么印证了国师那句‘牝鸡司晨,文选受阻’的预言。当真是世事难料,命运弄人。”
谢月霜心头微微一跳,袖中的手指蜷起。
她的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在我看来,周从仪大人并无错处,此事皆怪她的族侄周益太不成器,话都听不真切,便敢在外胡言,最终酿成塌天大祸。”
“只可惜了周大人,她原是个勤勉为民的好官,却被迫左迁。”
谢月霜假模假样地说完,却一时没听见越颐宁的回应,不禁抬起眼。
这一抬眼,恰好与越颐宁一直打量着她的眼神对上。
不知为何,谢月霜的心陡然一沉。
越颐宁眉梢微挑,笑道:“说的不错。不过我记得,三司会审时,正是谢大小姐你提供了关键的线索,忆起了周益与李茂在雅集上的对话。”
谢月霜呼吸一窒,心知不对,连忙露出一副惶然神色道:“是,但、但当时审讯官员再三追问,月霜不敢隐瞒,只能将偶然所见所闻据实以告。毕竟,涉及朝廷法度,月霜虽人微言轻,亦知需尽如实陈述之责”
“我知越大人与周大人素来交好,定然为她打抱不平,可我也是”
越颐宁挥挥手,打断了她的哀戚:“谢大小姐是误会我了,我并没有想过要迁怒于你。”
“我只是想请谢大小姐为我解惑,例如,什么叫尽如实陈述之责。”
越颐宁展颜一笑,柔和动人,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让谢月霜如坠冰窟:“如果周益与李茂在雅集上的对话,是谢大小姐认为必须据实相告的内容,那么,谢大小姐在文选开始之前私会了国师秋无竺大人的事,是否也应当如实陈述出来呢?”
轰隆一声雷鸣,在谢月霜的脑海中炸开了。
她猛地抬头,撞上越颐宁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里面没有了温和,只剩下冷静的审视和了然。
“嗯?说说看吧?”越颐宁说,“我也很想知道,那时的国师大人嘱咐了你什么,又让你去做了什么。”
谢月霜脸上的
↑返回顶部↑